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聲厲喝:“京兆府辦案,閃開!”
百姓紛紛回頭,裴照騎馬而來。後,是沈宴辭父。
周氏臉猛地一變,老夫人也睜開眼。
沈宴辭下了馬車,他抱著團團,一步一步走到侯府門前。
周圍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盯著他。
有人同,有人嫌惡,有人等著看笑話。
周氏立刻哭喊:“侯爺!你可算回來了!你看看母親被你氣什麼樣了!”
沈宴辭沒有看,他看向榻上的老夫人:“老夫人。”
老夫人眼淚滾落:“宴辭,你非要死我這個老婆子嗎?”
人群一陣唏噓。
周氏趁機哭得更兇:“侯爺,母親只是一片苦心!你怎能把老人家也牽扯進司?”
沈宴辭神平靜:“我何時牽扯老夫人?”
周氏一噎。
沈宴辭繼續道:“京兆府查的是私賣嫡,侵吞爵產,焚毀命。二嬸若覺得這些事與夫人無關,為何要把老夫人抬到府門口哭?”
周氏臉一僵,圍觀百姓也愣住了。
對啊,若真無關,哭什麼?
沈團團從沈宴辭懷里探出腦袋,看著老夫人,聲音的:“祖老夫人,你病了嗎?”
老夫人捂著口:“團團……你爹要死我啊!”
沈團團眨眨眼:“可是爹沒你呀。”
老夫人哭聲一頓。
沈團團認真看著:“老夫人,你自己躺在門口,為什麼說爹你?是門檻推你的嗎?”
四周瞬間安靜,幾個年輕人沒忍住,低頭憋笑。
周氏臉都綠了:“團團!你怎麼能這麼跟長輩說話!”
沈團團回沈宴辭懷里:“團團沒罵人。”小聲嘟囔,“團團只是問門檻。”
裴照直接翻下馬:“周氏,你既已涉案,為何還在府門外煽百姓?”
周氏臉慘白:“裴大人,民婦只是侍疾!”
裴照冷笑:“侍疾侍到府門口?你們侯府沒床?”
人群里終于有人低聲笑出來。
老夫人的臉更難看,強撐著坐起:“裴大人,這是我沈家的家事。”
裴照眼神一冷:“陛下今早剛下旨,此案未結前,任何人不得以家事、孝道、面之名干預。老夫人是沒聽見,還是聽見了也當沒聽見?”
老夫人渾一僵,周圍百姓徹底變了臉。
陛下下旨了?那這事就不是他們以為的普通家宅爭吵!
沈宴辭上前一步:“祖母若病了,我請太醫。祖母若有話,可去京兆府堂上說。若只是想讓我撤案……”
他頓了頓,目落在周氏上:“不能。”
周氏猛地抬頭。
老夫人眼淚又落下來:“你真要祖母去死?”
沈宴辭沒有退:“老夫人,團團差點被賣,父親命差點被燒,嫡支產業被吞三年。這些事,哪一件是我的?”
老夫人抖,說不出話。
周氏立刻尖:“侯爺!你這是要忤逆長輩!”
沈宴辭轉頭看:“二嬸,你現在最該擔心的,不是我的孝道,而是你的罪狀。”
周氏心頭猛地一跳。
沈宴辭的聲音更冷:“裴大人,既然老夫人說佛堂清凈,我父親命又從佛堂尋出,那便請京兆府再查一次佛堂。”
老夫人臉驟變:“不可!”
這一聲太急,急得連哭都忘了。所有人的目,瞬間落在臉上。
沈團團歪了歪腦袋:“老夫人,你怎麼不哭啦?”
老夫人:“……”
裴照盯著老夫人,眼神一點一點銳利起來:“看來,佛堂里還有東西。”
老夫人的手,猛地抓了榻邊緣。
“不許查!”
老夫人這三個字喊出來,府門前所有人都聽見了。
百姓們原本還同。這一刻,卻都愣住。
不許查?為什麼不許查?若佛堂里什麼都沒有,查了又能怎樣?
周氏臉發白,連忙撲到老夫人邊:“母親!您別急!”
死死按住老夫人的手,眼神瘋狂暗示。
老夫人也意識到自己失態,吸了一口氣,重新捂住口:“佛堂乃清凈之地,昨夜已被你們翻一次。今日還要再查,豈不是佛祖?”
裴照冷笑:“本昨夜就是在佛祖底下查出了命。佛祖若有靈,怕是也想問問,誰把罪證藏在他蓮臺下面。”
人群里出一陣低低議論。
“還真是佛像底下藏的?”
“那老夫人剛才怎麼說侯爺不孝?”
“這就不好說了。”
周氏聽見議論,急得額頭冒汗。立刻轉向沈宴辭:“侯爺!母親年紀大了,不得驚嚇!你若還有一點孝心,就該先扶回去養病!”
沈宴辭看著:“不急。”
周氏心頭一沉。
沈宴辭低頭,對團團道:“團團,去給老夫人認個錯。”
沈團團愣住:“爹,團團錯哪兒啦?”
沈宴辭語氣平靜:“你昨夜說佛祖屁。”
沈團團小臉一紅,立刻捂住:“團團不是故意的。”
沈宴辭把放下:“那就去佛堂,給佛祖賠個禮。”
周氏原本提著的心,忽然松了些。只是賠禮?不是搜查?
老夫人也盯著沈宴辭。
沈宴辭神淡淡:“老夫人不是說佛堂不可驚擾嗎?團團只是去磕頭認錯,這總不算驚擾。”
老夫人了,想拒絕,可這麼多人看著。
一個五歲孩子去磕頭,若還攔,就太古怪了。
裴照眼底掠過一玩味,他明白了,沈宴辭這是不急著查,他是要讓對方自己出馬腳:“本陪同。”
周氏立刻道:“裴大人也要進佛堂?”
裴照冷眼掃去:“怎麼,本連看孩子磕頭都不行?”
周氏閉。
沈團團背著小包袱,邁著小短進了侯府。
沈宴辭跟在後,裴照帶著差役跟上。老夫人被人扶著,臉慘白地跟在後面。
周氏則死死攥著帕子,腦子轉得飛快。
佛堂昨夜被查過,佛像底座已經暴,匣子也被拿走,應該沒別的了。
應該……沒有了吧?
一行人來到佛堂。
昨夜被撬開的痕跡還在,香爐歪在一邊,佛像仍高坐蓮臺,慈眉低目。可今日看去,竟莫名讓人後背發涼。
沈團團走到團前,抬頭看了看佛像,然後認真雙手合十:“佛祖爺爺,團團昨天不該說你屁,團團錯啦。”
裴照角了一下,差役們低頭,肩膀抖得厲害。
沈宴辭面不改,老夫人臉鐵青。
沈團團說完,彎腰要跪。
可團太厚,小短一,整個人“啪嘰”一下坐了上去。
“哎呀!”
坐穩後,忽然皺起小眉:“爹。”
沈宴辭上前:“怎麼了?”
沈團團了屁底下的團:“這里咯團團。”
周氏臉微變,老夫人瞳孔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