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到侯府時,二房院門已經打開。
沈承禮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疲憊和憤怒。
那模樣像是了天大的委屈:“裴大人要查,便查吧。我二房清清白白,不怕查。”
裴照冷著臉:“清白不清白,本查了才知道。”
沈承禮讓開半步:“請。”
二房私庫的門被打開,眾人一看,里面果然擺著一堆舊家。缺的椅子,掉漆的屏風,裂了口的瓷瓶,還有幾口空箱子。
沈承禮立刻嘆氣:“裴大人看見了吧?我二房也不容易。外頭都說我侵吞嫡支產業,可我這些年為了侯府上下勞,自己過得何曾寬裕?”
一個婆子立刻抹淚:“二爺苦啊!二夫人也苦啊!府里吃穿用度,哪一樣不要銀子?”
沈忠氣得手指發抖:“你們把嫡支庫房搬空,現在擺這些破爛出來賣慘?”
沈承禮冷笑:“沈忠,說話要有證據。你說我搬了嫡支庫房,東西呢?難不我還能把祖傳擺件吃進肚子里?”
沈團團躲在沈宴辭側,看了看沈承禮的肚子,小聲說:“二爺爺肚子也不像裝了花瓶呀。”
裴照角了一下。
沈承禮臉一黑:“閉!”
沈宴辭抬眸,沈承禮瞬間噤聲,他如今已經怕了沈宴辭看他的眼神。
裴照走進私庫,他抬手翻開一個箱子,空的。又踢開一把破椅,底下只有灰。
差役們四查驗,很快回來稟報:“大人,暫未發現貴重。”
沈承禮立刻直腰:“裴大人,現在可還要說我二房私藏?”
裴照沒說話,他環視四周。
沈宴辭也站在門口,神平靜得過分。
沈承禮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忽然有些不安。可下一刻,他又了下去。
暗庫藏得,連府里許多老人都不知道。
沈宴辭一個住偏院的病秧子,怎麼可能知道?
就在這時,沈團團忽然吸了吸鼻子。皺起小臉,又用力聞了聞。
沈宴辭低頭:“怎麼了?”
團團小聲道:“爹,有桂花糕味。”
沈承禮臉瞬間僵住。
裴照眼睛一瞇:“桂花糕?”
團團點頭:“嗯!跟二不給團團吃的那種一樣!”
滿屋子人齊齊看向沈承禮,沈承禮立刻怒道:“胡說八道!庫房里哪來的桂花糕!”
團團卻已經邁著小短往里走。一路聞,聞到一面舊屏風前。
然後停下,指著屏風後面:“這里香!”
沈承禮臉發白:“那里什麼都沒有!”
他剛要上前攔,裴照一個眼神,兩個差役直接按住他。
沈承禮掙扎:“放開我!”
裴照冷聲道:“搬開。”
差役立刻上前,破舊屏風被抬開,後面是一面墻,看起來平平無奇。
沈承禮松了一口氣:“裴大人,你看見了,墻而已!”
團團卻走到墻角,蹲下來。手了地磚,然後抬頭:“爹,這里吹香風。”
沈宴辭走過去,他蹲下,指尖按在磚邊緣,輕輕一。咔,墻傳來一聲極輕的響。
沈承禮瞳孔驟。
裴照猛地抬手:“撬!”
差役拿出鐵撬,幾下撬開墻板,一條窄窄暗門了出來。
里面出甜膩的桂花糕香。
所有人都驚住了。
沈忠倒吸一口涼氣:“暗庫!”
沈承禮雙一,他猛地看向團團。怎麼可能?這小崽子怎麼可能憑桂花糕味找到暗門!
團團卻很認真地捂住鼻子:“二嬸好小氣,藏這麼多香香,也不給團團一塊。”
裴照冷笑:“打開。”
暗門被推開,一混雜著檀木、金銀、糕點香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暗庫里,一排排箱子整齊擺著。墻邊架子上放著玉、瓷瓶、銅爐、屏風擺件。
還有幾只點心盒,其中一盒桂花糕,蓋子沒蓋嚴,香味正是從那里飄出來的。
沈承禮臉慘白如紙。
裴照緩緩轉頭:“沈二爺,這就是你說的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