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是需要規培的，轉計劃也已經發出來了。
規培總共是三年，一年半在神，半年神外，半年其他科，半年輔檢科室。
第一個轉的科室就是神經外科。不過，像這樣的博士後或研究生，除了在本專業科室需扎實學習技能外，去其他科室轉時，通常都會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默許去做實驗。
因此，姜檸在神經外科簽完到、了個面後，便毫無負擔地扎進了實驗室。
文思月的博後導師雖然是顧淮，但規培的還是科，轉的第一站是神經科。
兩人在實驗室不期而遇，彼此對視一眼，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誰都沒有開口。
沒過多久，姜檸就發現了實驗室里搶設備的問題。原來神有自己的老實驗室，神外則用的是中心實驗室。
新院區蓋好後，神經醫學中心在住院部頂樓搞了個高大上的共用實驗室，其名曰資源共。
神這邊，做基礎實驗的碩士、博士加博後，除掉幾個常駐學校或中心實驗室的全職博後，說還有二十來人；神外那邊也差不多。好家伙，烏泱泱在一塊，設備頓時了俏貨。
以前在自己實驗室，搶搶儀也就部協調一下，大家嘻嘻哈哈就過去了。可如今神經科與外科積怨已久，彼此視對方為外人，爭奪起來便有些不管不顧。
姜檸第一天沒能用上流式細胞儀，第二天也沒用上，到了第三天，好家伙，連常用的實驗臺都被人占了。
實在欺人太甚。
心思一轉，找了個折疊床當晚干留在實驗室沒回去，把稀缺的設備全部都占上，等到第二天清晨，課題組的人陸續到來，們又把設備用上之後，才回去補覺。
師弟師妹們也都是狠人，得到啟發後。幾個不用規培的學型研究生主排班，流通宵駐守實驗室，白天再換另一批人來接班。
如此持續一周，神經外科那邊終于忍無可忍。
“你們別太過分了！設備都占一周了，這實驗室是你們神私產嗎？”
神經外科的吳玲博士一早看見神的人又在接班，不住火氣質問，實驗進度被耽擱，實在著急。
神這邊也不是好惹的，李曉晨在生堆里待久了，也練出幾分架勢，叉腰便頂了回去：“不是跟你們學的嗎？先前占著設備不讓我們用，還怪我們不早來。到你們自己就不了了？怎麼，神外的人更高貴些？”
爭執一起，兩邊一吵，實驗室瞬間圍一圈。姜檸腦子清醒，揚聲提醒：“這兒全是儀！要理論去後面空地，別壞了東西！”
眾人一聽有理，呼啦啦挪到後方空曠。
姜檸余瞥了眼墻角的監控，低聲跟旁邊一個高個子師弟嘀咕兩句。幾個男生心領神會，把一臺還沒拆封的大型設備哐當推了過去，完擋住監控視野。
眾人見狀，頓時更放得開了。
“喲，不就是沒當上大主任心里不平衡嗎？可惜啊，事實如此。”這話一出，氣氛驟。
這種心照不宣的事原本不會有人挑明。姜檸挑眉看向那個口無遮攔的棒槌，應該是今年新招的碩士。
“我們只是按需要使用設備而已。如果設備空著，我們也不會攔著別人用。”語氣平靜，眼神卻很挑釁：“怎麼就扯到大主任了？難道你們神外現在自覺高我們神一等？”
文思月蹙眉，還未來得及阻止，那名楊子文的男生又口而出：“設備你們讓空過嗎？我們老板才是大主任，你們神本來就該聽神外的！誰讓你們主任沒本事？”
姜檸眼神一冷，向李曉晨遞了個眼神。李曉晨與默契十足，毫不猶豫地沖上前，對準楊子文的臉就是一拳。
對比神外，神這邊多半都是直系，碩士讀了讀博士，博士畢業了博士後，大家相的久了都很有默契，早就是出了名的團結不好惹。
見李曉晨開團，其他人立刻秒跟。
連姜檸都沖上前一把抓住文思月的頭發，兩人扭打在一起。
想修理很久了，先干了再說！
神外那邊大部分人還沒反應過來，尤其男生們，總帶著“外科生豪放、科生文靜”的刻板印象，哪想到這群看起來溫溫的生說手就手！
幾個生反應比較快，男生們卻有些遲疑，畢竟對方多是生，實在不好直接手。更關鍵的是，神的生們一邊打一邊高喊：
“你敢我我就報警告你擾！”
“一下試試？立刻報警！”
“想占便宜是不是？”
“非禮呀，有人占便宜”
科的男生，也不上前，只盯著外科的男生：“都是生，你們大男人不會想去占便宜吧……”。
“我們組生都長的漂亮，你們可別趁機揩油……”。
外科男生們目瞪口呆，一時手足無措，只能抬起雙手以示清白。
外科生們氣得跺腳，們雖然質比較好，但神生人數多，下手黑，還盡使招，一時打得難分難解。
李曉晨機靈，揍了楊子文後轉就跑，還順手把實驗室門從外反鎖。
實驗室大門材質好，特別隔音，加上監控被擋，外面的管理老師毫沒有察覺到部的靜。
李曉晨沖出實驗室，腦子飛快轉。實驗室位于頂樓，樓下是神經外科，再往下是神經科。他眼珠一轉，直奔神經外科主任辦公室而去。
巧的是，顧淮今天沒手，正和唐定文商議聯合查房事宜。
李曉晨門也沒敲就沖了進去，剛要開口告狀，卻看見自己導師唐定文也在場，此外還有神經外科的科謝羽和神經科的科葉倩。
唐定文皺眉：“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來找顧主任什麼事？”
李曉晨頓時演技全開，撲過去抱住唐定文的：“老師救命！神經外科的人打我們！他們人高馬大的，我們組全是生，打不過就算了，他們還、還趁機占便宜！”
謝羽：“……”，這話可不能瞎說！
葉倩：“……”，不能吧，們組什麼時候吃過虧。
不過還是率先反應過來，也是唐定文的學生，畢業之後留在醫院工作，算是們的大師姐，急道：
“我們組大多都是生，平時乖的不行，哪里會打架，再怎麼也不能手啊！”
謝羽不甘示弱：“您這話說的，我們組的學生也沒打過架啊，還是先去現場看看吧。”
唐定文與顧淮同時起，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