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辭,你在這上班?”
皮科診室,一道嗲的聲落下,姜辭握筆的手猛地一頓。
鋼筆在病歷本上劃出一道猙獰的墨痕。
抬頭,像是在瞬間凝固。
孟清禾後,傅時硯正單手抱著個四五歲的男孩。
那孩子的眉眼,跟他六七分像。
姜辭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原來三年前,傅時硯去M國的真正目的是陪他們母子團聚。
連的兒棠棠,也被他一并帶去了國外。
已經整整一年沒見到兒了。
“傅梓軒,多大了還讓爸爸抱?”
孟清禾假意嗔怪,男孩卻立刻摟住傅時硯的脖子撒。
男人低頭時,眼底的寵溺像針一樣,麻麻扎進姜辭心底。
“抱著吧,爸爸不累。”
“哪里不舒服?”
姜辭著嚨里的哽咽,聲音冷得像冰。
後還有患者排隊,不能失態。
詢問過後,帶孟清禾進隔間檢查。
服掀開的剎那,姜辭的呼吸一滯。
人腰間全是深淺不一的曖昧紅痕。
指尖了,飛快移開視線:“輕微疹,開點藥。”
回到診室,姜辭飛快開著藥單,一邊叮囑注意事項。
“疹跟抵抗力差有關,再恩也別每晚折騰。人氣雙虧,男人……很容易猝死。”
一直形人一樣的傅時硯終于正眼瞧。
姜辭卻沒有看他,接起電話,頭也不回去了洗手間。
關上門的瞬間,癱坐在馬桶蓋上,強撐的緒在一瞬間坍塌。
一下班,姜辭馬上給傅時硯打電話,想把兒棠棠接回來。
鈴聲響了十幾遍,接電話的卻是孟清禾。
語氣涼涼。
“阿硯在廚房忙著,待會兒讓他回你。”
姜辭掛了電話,心口悶得發疼。
傅時硯曾經也為做過飯,曾經也把捧在手心。
不過一切都在孟清禾退婚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只需要一個電話,傅時硯便不顧一切拋下京都的一切,奔赴于。
等了三個小時沒等到回電,姜辭只能給傅時硯發消息:【把棠棠送回來】。
消息秒回:【棠棠沒回國】。
“傅時硯!”姜辭發過去語音,火氣不住,“你帶小三和私生子回來,把棠棠丟在國外,你還是人嗎?”
語音發出去,等來的回復卻更扎心:【棠棠因為不想見你才不回來的】。
姜辭心臟被什麼狠狠擊中。
死死攥著手機,下意識搖頭。
不可能。
是棠棠的媽媽,棠棠怎麼可能不想見?
一定是傅時硯聽了孟清禾的鬼話,故意不讓棠棠回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傅老太太的電話。
“小辭,阿硯回來了,你也過來吧。”
姜辭深吸一口氣,笑著應下:“好,我馬上過去。”
必須見到傅時硯。
把離婚和養權的事掰扯清楚。
半小時後,傅家老宅客廳。
暖黃的燈下,傅時硯陷在沙發里。
長疊,指尖漫不經心地蹭著抱枕,一邊低頭看手機。
老太太坐在他旁邊,正在追劇。
見姜辭進來,立刻笑著拍了拍傅時硯旁邊的空位:“小辭來啦,快坐!”
姜辭假意順從,在傅時硯邊坐下。
傅時硯只淡淡看一眼,又低頭繼續看手機。
傅老太太白他一眼,笑著打圓場,“阿硯一直在問你的近況,想見你又不好意思說,特意讓我給你打電話。”
姜辭自然不信,但仍保持著得的微笑。
老太太又寒暄了幾句,招呼傭人去廚房忙碌了。
姜辭這才偏頭看向傅時硯:“跟我去樓上。”
“干嘛?”
“不會耽誤你太久。”
傅時硯挑了挑眉,沒再說話,緩緩起,跟著往二樓走。
進了臥室,姜辭“咔噠”一聲反手鎖了門。
傅時硯雙手抱臂,好整以暇打量。
眼底帶著戲謔:“怎麼,這麼迫不及待?”
姜辭沒理他的調侃,從包里出一份文件,遞給他:“我要離婚。”
“離婚協議書”五個字,格外刺眼。
傅時硯垂眼掃過,指尖著紙頁晃了晃。
“就為了孟清禾和那個私生子?”
“對。”姜辭的聲音沒一波瀾,異常決絕,“我凈出戶,什麼都不要,只要棠棠的養權。”
傅時硯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往前走兩步,居高臨下地盯著,語氣嘲諷。
“姜辭,你一個月那點工資,不夠棠棠一周的學費,怎麼養?好好當你的傅太太不好嗎?再說,棠棠未必愿意跟你。”
“我的事不用你管。”姜辭抬手將筆遞到他面前,“簽了字,往後你邊有多人,都與我無關。”
傅時硯盯著看了幾秒,突然手,“撕拉”一聲,離婚協議書被他撕得碎,紙屑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姜辭,”他著的下,強迫抬頭,語氣冷,“傅太太的位置不是誰都能坐的,我再給你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話音落,他的帶著強勢的侵略下來。
姜辭腦中瞬間閃過孟清禾腰間的紅痕,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猛地偏頭,張口就往男人的上咬去。
“嘶!”
傅時硯吃痛,猛地松開手,角已經滲出。
姜辭氣極,轉就要走。
後卻傳來男人懶散的聲音。
“要是太閑,就給我生個孩子。我打算把公司總部遷回國。以後有的是時間陪你。”
姜辭冷笑了聲。
“想要孩子,找孟清禾去生,你們傅家有皇位要繼承,最好生夠十二生肖。”
說完,“咣當”帶上門下樓。
老太太見姜辭一個人下來,表明顯不對,連忙起:“怎麼了小辭?是不是阿硯又惹你生氣了?”
“沒。”姜辭勉強扯出個笑,“,醫院有急事讓我過去一趟,我就不留下來吃晚飯了。”
聽這麼說,傅老太太也不好強留。
看到傅時硯從樓上下來,忙說:“阿硯,你送小辭去趟醫院,有急事。”
傅時硯也沒拒絕,拿了車鑰匙,示意姜辭一起走。
車子開出院子,傅時硯問:
“確定去醫院?”
姜辭冷冷回了句,“回景灣。”
景灣是和傅時硯的婚房,姜辭結婚七年,一直住著。
到了景灣,姜辭徑直上了二樓,傅時硯也慢慢悠悠跟上來。
只是一個去主臥,一個去次臥。
姜辭煩躁地扔下包,腦子空白,坐在床頭發了一會兒呆。
忽然瞥見床頭柜的屜沒關嚴。
手去推時,驟然看見一盒已經開封的避孕套。
姜辭的手猛地攥。
第一反應就是,傅時硯帶孟清禾來過。
而且還用過的床。
姜辭緩緩收回手,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