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辭不吵不鬧,安安靜靜洗漱,躺在床上。
一夜輾轉反側。
凌晨十二點多,聽見傅時硯接了個電話,匆匆走了。
不出意外,應該是去陪那對母子了。
姜辭熬到天蒙蒙亮,收拾行李,打車去了機場。
十個小時後抵達M國,直奔傅時硯在T市的私人別墅。
然而過來開門的是一位陌生的中年婦人。
姜辭說明來意。
中年婦人回得干脆:“你說的那個傅先生,回華國發展了。”
姜辭走在M國陌生的街頭,一陣迷茫。
給傅時硯打電話,沒人接。
最後只能厚著臉皮給孟清禾打過去。
好在,接通了。
“表姐,棠棠在哪?”
孟清禾是繼母的外甥,按照規矩,是該喊一聲表姐。
孟清禾慢悠悠開口,“怎麼了?你要見?”
“誰啊?”
聽筒里傳來一聲低低的詢問。
雖然很小聲,姜辭也聽得出那是兒的聲音。
正想喊棠棠。
就聽小丫頭“噓”了聲,小心翼翼叮囑孟清禾,“清禾阿姨,你告訴我在M國沒回來。”
姜辭間哽咽。
怎麼也沒想到,棠棠為了不見而故意撒謊。
眼淚毫無征兆掉下來。
不等孟清禾說什麼,先一步掛了電話。
一夜無眠。
次日一早,接到溫檸打來的電話,讓晚上一起出去聚餐。
姜辭心里堵得慌,將昨天發生的事,以及自己來M國找棠棠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溫檸一聽就炸了。
劈頭蓋臉將傅時硯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小辭,這個婚,咱必須要離!”
溫檸憤憤不平,恨不得把傅時硯大卸八塊。
姜辭輕輕“嗯”了聲,“你待會兒把離婚協議模板發我,我重新擬訂一份。”
“你人在國外,要不要我轉給傅時硯?”
“不用,我當面給他。”
“也行。”溫檸似是有些不放心,又囑咐了句,“小辭,不要為了死渣男傷心,離了婚,就徹底解了。”
“放心吧,我早就不在乎他了。”
“對了,你要爭取棠棠的養權嗎?”溫檸語氣認真。
姜辭心里酸酸的,“再看吧,愿意跟著傅時硯,也可以。我不強求。”
“盡量爭取吧。”
“嗯。”
掛了電話,姜辭花了半個小時擬好了離婚協議。
對傅時硯早就沒有任何留,只是想到棠棠時,心里還是會一陣陣難。
算了,就算爭取不到養權,也不會再等下去了。
合上筆記本,姜辭打算再睡個回籠覺,這時,傅老太太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說傅時硯和棠棠都在老宅,讓晚上下班回去一趟,一起吃個飯。
姜辭笑著解釋。
“,不巧的,我今天開始休年假,報團出國旅游了。”
“這麼快!”老太太有些驚訝,不過馬上又笑著說,“出去旅游好,要玩得開心,照顧好自己,早一天晚一天回來都沒關系。”
老太太是在給吃定心丸。
但姜辭心里清楚,傅時硯回國,不過是因為孟清禾想回京都發展。
-
傅家老宅。
老太太掛了電話,在旁邊沙發玩玩的棠棠立刻笑著湊上來。
“太,您剛才是跟我媽媽打電話嗎?”
傅老太太著小丫頭的麻花辮,一臉慈祥地點頭。
“棠棠,你跟爸爸回來也有幾天了,一直沒跟媽媽聯系嗎?”
棠棠有些心虛,訕訕一笑,撒似的道。
“媽媽每天 工作都很忙,我怕打擾——”
傅老太太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棠棠仰著小腦袋問,“太,剛才媽媽是不是說出去旅游了?”
“嗯,棠棠要是提前給媽媽打電話,媽媽肯定會帶上棠棠一起去。”
“我才不想跟媽媽一起——”棠棠心直口快,話說到一半,看到老太太微微皺眉,又咽了回去,改口問道:“太,你剛才有沒有問媽媽外出多久?”
“一周左右。”
“哦。”
棠棠心歡呼雀躍。
這幾天可以好好跟清禾阿姨一起玩,不用擔心媽媽把帶回家。
家里只有媽媽一個人冷冷清清,真的很無聊。
晚餐一家人都聚齊了,連剛出差回來的傅景舟也回來了,唯獨了姜辭。
許卿如掃了眼小兒子旁邊空著的位置,隨口問,“小辭還沒下班?”
坐在傅時硯旁邊的棠棠馬上接話,“我媽媽出國旅游去了,要一個星期才回來。”
許卿如臉眼可見地難看下來。
“這孩子,明知道棠棠回來,還往外跑,沒有一點當媽的自覺。”
傅時硯和傅景舟都安安靜靜吃飯,誰也沒說話。
老太太有些聽不下去,不滿地掃了眼傅時硯。
“還不是你的好兒子,回國這麼久了。不回家,也不給小辭打電話。小辭如果知道棠棠回來,肯定不會跑出去旅游。”
傅時硯懶懶開口,“昨天我們在醫院面了。”
“你去醫院了?”許卿如眼中閃過一抹擔憂,“哪兒不舒服?”
棠棠咬了口蝦仁,含糊開口,“我清禾阿姨上起了很多小紅點,爸爸帶去媽媽的醫院看皮科了。”
怕見媽媽,就躲在車里沒有下去。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傅景舟淡淡了句,“也就是說,阿硯故意帶著孟清禾去小辭的門診看診,不出意外的話,還是抱著傅梓軒一起去的。”
“真是這樣?”傅老太太一臉不可置信盯著傅時硯。
看樣子下一秒就要發作。
傅時硯睨了傅景舟一眼,冷冷淡淡解釋,“純屬巧合。我不知道姜辭在那家醫院上班。”
聞言,老太太冷哼。
“七年了你不知道小辭在哪上班?開了眼了!”
老太太吐槽完,沒有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傅景舟率先開口,“,其實小辭并沒有去旅游,而是去M國找棠棠了。”
傅時硯剝蝦的作一頓,抬頭看向傅景舟。
過了一會兒,才不不慢開口。
“大哥這麼關心我老婆,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