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停在景灣私人別墅區門口。
姜辭付了錢,拖著行李箱往里走。
一路燈火通明。
最終在一棟冷清的別墅門口停下,指尖按亮碼鎖的屏幕,練地輸那串用了七年的數字。
和傅時硯相識的日子。
“滴——碼錯誤。”
姜辭以為自己不小心按錯了,又重新輸一遍。
同樣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
姜辭盯著屏幕,指尖微微發,又試了傅時硯的生日、他的手機號碼後六位……通通不對。
鬼使神差地,姜辭輸了孟清禾的生日。
“咔噠!”
門鎖彈開的瞬間,姜辭的指尖猛地了回去,像是被什麼燙到一樣。
站在原地,這一刻,整個人好像虛了,連推門的力氣都提不起。
門口的應燈滅了。
四周陷一片黑暗。
站了很久,直到麻的厲害,才手推開別墅的門,走進去。
客廳里和離開時一樣,只是茶幾上多了一個陌生的陶瓷杯,杯沿還留著一點淡的口紅印。
猜對了,孟清禾確實來過,而且不止一次。
姜辭沒有再看,拎著行李箱徑直去了二樓臥室。
從柜底層出自己已經很久沒用過的行李箱,將服、證件還有棠棠的相冊丟進去。
作很快,沒有毫猶豫。
拉上行李箱拉鏈的那一刻,最後看了眼這個房間。
結婚的頭兩年,這是和傅時硯的臥室,他們雖然沒有得轟轟烈烈,但起碼是一對正常夫妻,會在一天忙碌的工作之後聊天談心,相擁而眠。
但一切好都停留在孟清禾退婚那天,只是給他打了一通電話,他便不顧一切去M國找。
那一刻,也才知道,自己從來沒有被他真正放在心上。
姜辭準備離開時,突然想到床頭柜里還有幾瓶維生素和褪黑素。
走過去拉開床頭柜。
那盒避孕套還在,不過空了一半。
姜辭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涼。
柜子里面還塞著別的東西。
機械地手取出。
是一件蕾邊的式趣。
布料得可憐,細細的肩帶已經被扯斷了。
再往下,兩個掌大的小盒子了出來。
一個印著“震”字樣,另一個畫著波浪形的曲線,圖標直白得讓嚨發。
空氣像是突然凝了冰,姜辭覺自己有些呼吸不上來。
胃里也跟著一陣攪翻。
姜辭忍住抖,將幾瓶維生素和褪黑素拿出來,丟進行李箱。
拉上拉鏈,關了燈,徑直下樓。
門“咔”地合上的瞬間,姜辭難地閉了閉眼。
咽下的淚水涌進嚨,又咸又。
聲控燈滅了,黑暗里,只有行李箱子滾的聲音。
一步一步,離那扇門越來越遠。
離開別墅區,姜辭一時不知道去哪。
想了下,還是打給了溫檸。
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像蒙了一層沙。
“檸檸,能不能……去你那住幾天?”
溫檸那邊音樂聲很大,一陣窸窸窣窣過後,才安靜了些。
“不是還沒離嗎?怎麼就搬出來了?”溫檸緒有些激,“別告訴我,是傅時硯那個王八蛋把你趕出來的!”
姜辭這會兒特想哭,沒忍住給溫檸訴苦。
“傅時硯應該帶孟清禾回過別墅,連碼都改了,改了孟清禾的生日。那個家,我不想回了。”
溫檸聽得直口,“太TM惡心了!真想掐死那對狗男,不過小辭,你千萬不要生氣,反正都要離婚了,咋咋地,以後都跟咱沒有半錢關系!”
“嗯,我知道。”姜辭突然想到什麼,“檸檸,你男朋友平時去你那兒嗎?”
“他很來,這幾天去外地出差了,你就放心住吧。”
“謝謝你啊,檸檸。”
“客氣。”溫檸說,“對了,我現在跟朋友在暮酒吧,剛到,我開車去接你。”
“不用,你把定位發給我,我打車過去。”
“也行。路上慢點。”
“嗯。”
姜辭之前不喜歡去酒吧,也從來沒去過。
但這會兒,特想把自己喝醉。
可能只有喝醉了,才能好好睡一覺。
二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霓虹閃爍的酒吧門口。
溫檸已經站在臺階上等,看到姜辭,直接跑下臺階,一把抱住。
“寶,別難過了,為了一個死渣男氣壞自己太傻。”
“也沒有難過,離開那里就是圖個清凈。”
“對,我們眼不見心不煩。”
溫檸幫忙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拉著姜辭往里走。
震耳聾的音樂聲以及晃的影,讓姜辭有些不太適應。
跟著溫檸在一張卡座上坐下。
對面是兩個漂亮的孩子,姜辭見過幾次,是溫寧的同事,也是律師。
幾個人互相打過招呼,氣氛很快絡起來。
溫檸幫姜辭弄來一杯低度數的尾酒,“先喝口緩緩。”
姜辭笑著點頭,低頭抿了一小口。
酒是甜的,帶著點。
小口小口喝著。
溫檸的兩個朋友去了舞池,溫檸坐在那里陪著。
姜辭沖擺手,“你去玩吧,我自己靜一靜。”
溫檸說,“好,那邊有認識的人,我打個招呼就過來。”
“嗯。”
姜辭看著舞池的方向,里面的人影晃得有些頭暈。
干脆低下頭,盯著杯子里的碎冰發呆。
“一個人?”
頭頂落下一道男聲,溫和干凈。
很像一個人的聲音。
姜辭抬頭,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睛里。
男生很高,白襯衫的袖口卷到小臂。
眉目疏朗,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像極了大學時期的傅時硯。
“嗯,一個人。”
姜辭應了聲,嗓子有點發。
男生在對面坐下,看著,笑了笑,“姐姐不像是常來這種地方。”
姜辭沒否認,仰頭喝完杯子里的酒。
酒慢慢上頭,眼前的人影開始模糊,心里繃的弦也松了下來。
“姐姐是做什麼的?”
“皮科醫生。”
“那很好。我最近手上起了很多小疹子,上也有,能不能找姐姐看一看?”
“好啊。”姜辭循著本能,觀察著男生過來的手。
白白凈凈的,什麼也沒看到。
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直接把手拉過來,使勁看。
不遠的卡座里,慕恒捅了捅旁邊的周祁年,“哎,那不是姜辭嗎?”
周祁年抬眼看過去,挑了挑眉,“太打西邊出來了,姜大醫生居然會來酒吧。”
“,在干嘛?”
慕恒人都要原地炸裂了。
從他倆的角度看,他們嫂子正捧著小白臉的手親吻。
周祁年同樣被雷得外焦里。
“還能干什麼?和小狗調唄。”
慕恒人狠話不多,直接拿出手機對著那邊幾連拍,轉手發給傅時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