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半,溫檸來到傅時硯公司一樓大廳。
前臺打過電話後,被引到頂層總裁辦公室外。
深吸一口氣,抬手叩響了門。
“進。”男人淡漠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溫檸推開門。
“傅總好。”
傅時硯看到是,微微一頓,“溫小姐和敝公司有合作?”
溫檸也不啰嗦,“我是替姜辭來的。”
說著,將文件往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一放,“這是給你的離婚協議,傅總請過目,沒什麼異議的話直接簽字。”
傅時硯打開,漫不經心看了眼。
頭也不抬問道,“很忙?連這點時間都不出。”
“不太舒服。”
傅時硯挑了下眉,把文件夾合上,扔給溫檸。
“那就改天再來。”
“傅時硯,你們有必要非要見面嗎?”溫檸語氣帶著不住的火氣:“你早就另有新歡,兒子都這麼大了,別再拖著了行嗎?”
傅時硯從文件中抬眼,又慢悠悠掃過溫檸,薄勾起一抹嘲諷:“別忘了,當初可是姜家人把送到我床上的。”
溫檸氣結,“傅時硯,你真TM不是東西——”
“出去。”傅時硯打斷,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眼神冷得能凍死人,“或者,我保安請你出去。”
溫檸看著他這副無于衷的樣子,心口堵得發慌,最終還是咬著牙拿出手機,給姜辭打了電話。
電話里沒多說,只催姜辭趕過來。
掛了電話,忍不住對著傅時硯罵了句“混蛋”。
話音剛落,兩個穿著黑制服的保安已經快步走了進來,客氣卻強地架住了溫檸的胳膊。
“溫小姐,請您離開。”
“傅時硯走著瞧,總有一天,我們小辭讓你高攀不起……”
溫檸掙扎著被拖出去,聲音在走廊里漸漸遠了。
姜辭趕到時,溫檸還等在大廈外面。
“傅時硯那個狗東西非要見你!”
溫檸把離婚協議遞給姜辭,“你上去吧。”
姜辭看了眼不遠對溫檸虎視眈眈的兩個保安,心疼地拍了拍溫檸的胳膊,“檸檸,辛苦你了。我上去跟他說,你回去忙吧。”
“要不,我還是在這等你吧,萬一那個王八蛋欺負你。”
姜辭笑了下,“那好,我很快就回來。”
電梯直達頂層總裁辦公室。
姜辭調整好狀態,走到那扇半開的辦公室門前,剛要抬手,視線卻先一步過門,看到里面的場景。
孟清禾正坐在傅時硯的上,雙手勾著他的脖頸,側臉幾乎在他的下頜上,看姿態,像是在擁吻。
過百葉窗斜切進來,在兩人上投下曖昧的影。
姜辭的心臟像是被針狠狠了一下,麻麻的疼。
但也只是一瞬,那點疼就被了下去。
抬手,叩了叩門板,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傅總,我來談離婚的事。”
門的靜停下來。
孟清禾從傅時硯上站起來,理了理微的擺。
肩而過時,目在姜辭臉上輕蔑地掃過,像在看一個無關要的障礙。
“時硯,那我先出去了。”說著,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昂走了。
姜辭推開門,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將剛才那份離婚協議書放在傅時硯面前。
的臉上沒有窘迫,也沒有難堪,像是來談一樁再普通不過的公事。
昨晚就當是被瘋狗咬了一口,總不能反過來咬回去。
所以,犯不著再給自己添堵。
“簽字吧。”開口,聲音淡淡的。
傅時硯拿起協議書,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離婚協議書”幾個字,抬眼看向,眼底沒什麼緒。
“離婚可以。但要等我公司上市以後。”
姜辭皺眉:“這和公司上市有什麼關系?”
“可能有影響。我不想出任何閃失。三年前我答應過清禾,公司上市那天,讓來敲鐘,讓這份榮耀。”
“這家公司,本就是為創辦的,不能有一點差池。”他頓了頓,補充道,“三個月後再離。我不會讓你凈出戶,五個億的補償,夠你下半輩子食無憂了。”
“為創辦的”幾個字,像針一樣扎進姜辭心里。
攥了攥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下心里翻涌的緒,只吐出三個字:“不需要。”
傅時硯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不需要?姜辭,你一個月工資多?一萬?還是兩萬?你想靠這三瓜倆棗,養活自己和棠棠?”
“棠棠的養費,我自己會想辦法。”姜辭抬眼,直視著他的眼睛。
“想辦法?”傅時硯的眼神驟然變冷,語氣里的刻薄像冰錐一樣刺人,“一個月的消費就不止一百萬,你那點工資夠干什麼?怎麼,難不……靠你出去賣?”
最後三個字像刀刃,狠狠捅進姜辭的心臟。
再也忍不住,猛地抬手,抓起桌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狠狠潑向傅時硯。
褐的順著他的額角流下,浸了他昂貴的白襯衫,狼狽又刺眼。
“吱呀”的一聲,辦公室門被推開。
兩個高管拿著文件進來,看到這一幕,嚇得手里的文件差點掉在地上。
對視一眼,趕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還心地把門帶上。
空氣里彌漫著咖啡的苦味和劍拔弩張的死寂。
傅時硯抬手,指腹蹭過下頜沾染的咖啡漬,了幾張紙,慢條斯理拭著。
他沒看姜辭,轉走向辦公室側的休息室,推門時才淡淡拋來一句:“不是要談離婚?進來。”
姜辭了手里的離婚協議,紙頁邊緣被攥得發皺。
深吸一口氣,抬步跟了進去。
休息室里線偏暗,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雪松香。
那是傅時硯慣用的香水。
姜辭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開門見山:“我凈出戶,財產、補償,什麼都不要。你現在簽字,明天周五,我們直接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
傅時硯沒接話。
他走到靠墻的架旁,旁若無人地解開襯衫紐扣。
一顆,兩顆,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鎖骨,帶著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姜辭起初沒什麼反應,他們曾是夫妻,他的并非不悉。
直到視線不經意掃過他轉過時的後背,的呼吸驀地一滯。
那片實的上,幾道深淺不一的抓痕赫然在目,邊緣還泛著淡淡的紅。
是昨晚留下的。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有些發悶。
姜辭迅速別開視線,走到沙發邊坐下。
“關門。”男人換服的作沒停,聲音隔著布料的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姜辭愣了一下。
也是,離婚畢竟不是什麼彩的事,他大概是不想被外人聽到。
起,手將門輕輕帶上,甚至按了一下鎖扣,確認反鎖後才重新坐回沙發。
將那份離婚協議放在膝頭,等著遞給傅時硯。。
傅時硯換好一干凈的黑襯衫,轉過時,眼神里卻帶著一種讀不懂的幽暗。
他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薄輕啟。
“我可以簽字。”他頓了頓,目在繃的臉上逡巡,一字一句道,“但有個條件。”
姜辭抬眼:“什麼條件?”
男人俯,雙手撐在沙發兩側,將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
他的氣息帶著冷意覆下來,聲音低啞得近乎曖昧,卻又著刺骨的涼:“取悅我。”
他看著驟然失的臉,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等我滿意了,立刻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