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辭說完,抬腳就要出去。
卻突然被男人扣住腰,一把拉了回去。
姜辭煩躁,瞪他,“傅時硯,你干什麼?”
“你就穿這樣出去?”
姜辭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忘了穿,用力推開他,重新返回次臥。
“你趕滾,讓溫檸回來。”
說完,“砰”一聲帶上門,倒頭躺在床上。
心里很煩,于是點開私相冊里孟清禾和傅時硯的視頻。
可是,越看越覺得心煩。
所幸,傅時硯離開沒一會兒,溫檸就回來了。
姜辭聽到敲門的靜,打開門。
“小辭,傅時硯那個死渣男沒把你怎麼樣吧?”
姜辭一聽到他名字就心煩,“沒,就是讓我把孟清禾的視頻刪了。”
“那你刪了沒?”
“刪了。”姜辭笑了下,“不過有備份。”
“傅時硯沒有對你手吧?”
“那倒沒有。”
溫檸聞言,輕嗤一聲,“還以為他對孟清禾有多,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姜辭解釋,“他胳膊傷了。”
溫檸:“好吧,最好半不遂,省得拈花惹草。”
姜辭,“再等幾個月,不然,我可能還要負責給他推椅。”
溫檸:“也是,就算推椅也要孟清禾上,我們小辭還要找小狗談呢……”
-
次日。
溫檸去上班,姜辭留在公寓忙著總結科研數據。
過百葉窗,在姜辭面前的筆記本上投下細碎的影。
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這是最近唯一能讓自己靜下心的事,把所有注意力都扎進數據里,就沒時間去想那些七八糟的事。
整理完最後一份表格,已經是下午兩點。
姜辭把電腦塞進背包,打車去了京都大學。
周華南夫婦一直住在京都大學家屬院。
師母也在,雖然幾年未見,看到姜辭卻還是十分熱。
在周華南和探討研究報告時,心地端過來切好的水果和自己親手制作的各種鮮花餅、點心。
周華南看完,很滿意的樣子。
不過看著姜辭蒼白的臉以及濃重的黑眼圈,嘆了口氣。
“小辭,我知道你最近事多,這段時間也不給你安排什麼工作,等九月份開學,你直接來研究所報到。”
姜辭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手指攥著背包帶,輕聲說了句“謝謝老師”。
周華南放下報告,把鮮花餅往跟前推了推,示意嘗嘗。
姜辭拿起一塊,小口吃著,“師母手藝越來越好了。”
正從廚房出來的師母聞言,笑得一臉慈祥,“好吃就多吃點,等會兒我幫你打包兩盒。”
姜辭笑得眼睛彎彎,“謝謝師母。”
等師母去忙了,周華南才又開口。
“離婚的事,你上次提了一,現在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姜辭的肩膀垮了些。
“傅時硯說要等三個月以後,他怕影響公司上市。”
“三個月就三個月,沒什麼大不了的。”周華南靠在椅背上,語氣和藹,“他不公布是好事,反而能讓你不那些閑言碎語影響。等你到了研究所,咱們就過單貴族的日子,搞科研、做實驗、賺錢賺到手,比跟他耗著強多了,對不對?”
姜辭笑著點頭。
周華南的話像顆定心丸,讓心里那點焦慮淡了些。
正說著,師母又端著一盤洗好的葡萄走進來,笑著拍了拍姜辭的手:“看你瘦的,多吃點。中午就在這兒吃,我包餃子,你師兄一會兒也來,咱們熱鬧熱鬧。”
姜辭沒推辭,跟著師母進了廚房幫忙。
師母面,搟皮,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沒過多久,門口傳來敲門聲,喻雲舒了手去開門,里還念叨:“肯定是你師兄來了,這孩子總踩著飯點……”
可下一秒,喻雲舒的聲音頓住了。
姜辭抬頭去,只見傅時硯站在門口,側還跟著孟清禾。
孟清禾穿了條米白連,手里拎著兩個致的禮盒,臉上帶著恰到好的微笑,看起來乖巧又得。
姜辭的手猛地頓住,搟了一半的餃子皮落在案板上。
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轉往二樓走。
二樓,喻雲舒的畫室。
姜辭推開門走進去,樓下的談話還是一字不落鉆進耳朵里。
“周老師,喻老師,打擾了。”
傅時硯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禮貌紳士,卻讓姜辭覺得刺耳。
“這是清禾,在國外學了幾年繪畫,一直很崇拜喻老師,這次回國,特意想來拜師學藝。”
接著是孟清禾的聲音,弱弱的,帶著點怯意。
“喻老師,我特別喜歡您的畫……我在國外高校學了幾年,有了些基礎,想繼續跟著您深造。”
喻雲舒不置可否,笑著把人迎進來,“先坐下,慢慢聊。”
周華南是醫藥界響當當的人,而傅時硯的生科技公司又是專門研究制藥的,自然跟周華南不陌生。
兩人就醫藥方面的最近態聊了一會兒,傅時硯自然地提起合作事宜,周華南也只是客套地敷衍了幾句。
話題很快又拉回到了孟清禾上。
“林老師,您先看看清禾的作品,很有靈氣。”傅時硯的語氣放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懇求,“您要是覺得還行,就給個機會,肯定不會給您添麻煩。而且清禾剛回國,沒什麼人脈,您多帶帶,也是幫一把。”
姜辭靠在門板上,指尖冰涼。
因為天生站在金字塔頂端,傅時硯不屑于低頭,更不屑于求人。
但為了孟清禾,他可以。
樓下又傳來傅時硯的聲音。
“周老師,喻老師,這是晚輩為你們二老準備的一份薄禮,一定要收下。”
大概是傅時硯送了什麼貴重的品,姜辭聽到師母“呀”了一聲:“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林老師您別客氣,就當是我和清禾的一點心意。”
也不知道最終什麼結果,半個多小時後,喻雲舒上樓,喊吃飯。
姜辭拉開門,臉上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走了?”
喻雲舒看刻意裝作不在乎的樣子,有些心疼。
“走了。”喻雲舒輕輕拉著姜辭胳膊,“你師兄也來了,我們一起吃個團圓餃子。”
“嗯。”
餃子端上桌,皮薄餡大,熱氣騰騰的,看起來很有食。
蘇逸辰的加讓餐桌上的氣氛更熱絡了幾分,姜辭也偶爾上幾句。
但看得出來,心事很重。
喻雲舒索把話挑明,笑著對姜辭說:“小辭,剛才的事你別往心里去。孟清禾,我是不會收的,這兩天我們會把禮還回去。”
姜辭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師母。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都有。先不說剛才拿出來的畫,構圖散得沒章法,彩用得也浮,本夠不上拜師的門檻。”喻雲舒說著,漸漸有了些火氣,“就算真有幾分藝造詣,我也不能收。”
“喻雲舒的學生,先看人品再看才華,像那樣不知廉恥、心思不在正路上的人,我可不敢要,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手拍了拍姜辭的手背,帶著安的意味:“小辭,也別因為不相干的人鬧心。傅時硯要護著是他的事,咱們不管,你安安心心等著去研究所,以後有師母和你周老師在,沒人能讓你委屈。”
蘇逸辰忙拍了拍口,“還有師兄我。”
姜辭笑著點頭,“我知道。”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有些尷尬地抹了一下,又扯出一抹燦爛的笑,“我沒有難過,是因為太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