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假休了一周，周一，姜辭準時去醫院上班。
忙碌了一個上午，去餐廳吃飯時，姜辭才察覺到今天的氣氛不對。
科室的同事，包括護士站的幾個小姑娘，看的眼神都怪怪的。
匆匆吃了幾口，姜辭便返回了診室。
路過護士站時，聽見幾個小姑娘低的議論聲。
“你看沒看網上那段視頻？傅時硯陪著姜醫生在醫院輸水，就連傅老太太也去了。”
“聽說傅家上周生日宴，都宣孟小姐是兒媳婦了……”
“這麼說，姜醫生是小三？”
“噓——”
姜辭腳步微微一頓。
終于明白那些異樣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上周和傅時硯同時出現在醫院，被別有用心的人拍了視頻發到網上。
偏偏傅家在傅梓軒生日當晚，借著宴會正式公布了孟清禾的“份”，兩樁事湊在一起，反倒了別人里足的“小三”。
心口像被什麼堵著，悶得發慌。
沒回頭，抬腳進了診室，把那些議論聲關在門外。
從診室出來，姜辭去茶水間接水。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安思雨的聲音。
安思雨是科室里和走得最近的同事，平時總姐長姐短地著。
此刻卻用鄙夷的語氣說：“你們是沒看見，姜辭前兩天那脖子上的草莓，可辣眼睛了。”
“真以為有幾分姿，就能上位？傅家是什麼地方，也真敢想！”
“對了，聽說孟小姐上次來找看診，還故意開錯藥，導致孟小姐的皮病越來越嚴重，嘖，心思都用在勾男人上了，哪還有什麼醫德……”
姜辭站在門外，指尖冰涼。
原來平時的親近都是假的，背後早已被編排得如此不堪。
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進來。
安思雨看到，臉瞬間白了，里的話卡在嚨里，尷尬地站在原地。
姜辭沒看，徑直走到飲水機前接水。
水滿了，端著杯子轉，路過安思雨邊時，只淡淡說了句：“污蔑造謠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不想進局子，就老老實實閉。”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安思雨和其他同事在原地面面相覷。
心里不是不難，只是已經沒有了解釋的必要。
在傅時硯和孟清禾的“真”劇本里，的任何辯解，都會被當蓋彌彰。
傍晚，診室人人漸漸了，送走最後一名患者，姜辭正想去趟洗手間。
這時，孟清禾走了進來。
姜辭微微一頓。
重新坐下。
孟清禾穿了件寬松的長袖連，臉上戴著口罩，出的手腕上布滿了紅的疹子，比上次會診時嚴重了不。
讓姜辭意外的是，孟清禾的態度并沒有想象中的差。
甚至也沒有開口提蛋糕的事。
“姜醫生，你幫我看看，我的疹子怎麼越來越嚴重了？”
孟清禾摘下口罩，臉上也爬滿了細的紅疹子，看起來目驚心。
的到來，很快引起了科室其他同事的注意，路過的小護士都探頭探腦地往里面看。
姜辭皺眉，翻了翻上次的病歷。
“藥按時吃了嗎？醫囑里讓你避開的海鮮、芒果，都沒？”
“吃了！我每天都按時吃！”
孟清禾刻意提高聲音，像是怕別人聽不見，“就是吃了你的藥才越來越嚴重！姜醫生，你是不是故意的？因為得不到阿硯，你就報復我？”
這話傳到了護士站那里，瞬間起了一陣躁。
很快，整層樓都知道姜辭被原配找上門了。
大部分人都幸災樂禍，等著好戲開場。
門診室，面對孟清禾的污蔑。
姜辭冷笑了聲，“我開的是抗過敏的特效藥，只要按時吃、避開過敏原，三天就能見效。你的疹子加重，分明是沒遵醫囑，甚至可能故意吃了過敏的食。你今天不是過來復診的，而是為了找我麻煩，對吧，孟清禾？”
“你還狡辯！我怎麼可能故意毀掉自己的臉！”孟清禾往前一步，指著自己的臉，“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你害的！你做這種違背醫德的事，我隨時可以投訴你，讓你丟掉這份工作！”
姜辭安靜看表演，一言不發。
孟清禾反而更生氣。
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失態，聲音低了些。
“不過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可以不讓你丟工作。但你必須把前天拍的那些視頻和照片全部刪掉。”
姜辭抬眸看，眼神里滿是嘲諷：“我說我刪了，你信嗎？”
孟清禾愣住了，隨即臉漲紅：“你什麼意思？故意跟我作對是不是？”
“我不刪。”姜辭站起，拿起桌上的開藥記錄，遞到孟清禾面前，“我這里有完整的開藥記錄，每一筆都符合醫囑，就算你去投訴，也沒用。”
“你！”孟清禾被噎得說不出話，看著周圍人探究的目，怒火瞬間燒了上來。
一把搶過開藥記錄，撕得碎，紙屑散落在地上：“姜辭，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一個小三，還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是嗎？有種現在就跟我去院長辦公室！”
“我沒空陪你鬧。”姜辭彎腰收拾地上的紙屑，語氣冷淡，“你要是覺得我治不好你，可以去別的門診看，我這里不接待你。”
在醫院跟病人起沖突，對沒什麼好。
說完，姜辭轉就要走。
孟清禾見狀，沖上去一把抓住姜辭的頭發，用力往後扯。
“你想走？沒門！今天我就要讓所有人看看你這個小三的真面目！”
頭發被扯得生疼，姜辭被迫停下腳步，反手去掰孟清禾的手。
兩人拉扯著從診室里出來，跌跌撞撞地撞在走廊的墻上。
“姜辭是小三！不要臉，搶我老公！”孟清禾一邊扯著姜辭的頭發，一邊大聲喊，聲音尖銳刺耳，“還故意給我開錯藥，這樣的毫無醫德的醫生就該被醫院開除！”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低聲議論，卻沒人上前拉架。
姜辭的白大褂被扯得歪了，頭發也了，臉上卻沒什麼表。
早就知道孟清禾會出手報復，只是沒想到，會跑到醫院鬧事。
用力掰開孟清禾的手，往後退了兩步，整理了一下凌的白大褂。
看著孟清禾滿臉猙獰的樣子，以及周圍人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姜辭突然覺得心累。
“你要鬧，我奉陪。”拿起手機，點開錄音功能，“但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錄下來。你說我是小三，說我開錯藥，最好能拿出證據，不然——”
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我會告你誹謗，告你擾醫院秩序。到時候，丟臉的是誰，還不一定。”
孟清禾其實是有些心虛的，但還是著頭皮道：“姜辭，你的威脅對我來說不值一提，記住我今天的話，我會讓你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孟清禾放了狠話，掃了眼周圍的看客，“小三永遠沒有好下場！”
說完，趾高氣昂走了。
姜辭好笑，腦子進水了，竟然自己詛咒自己！
只是心口那點悶意，卻久久散不去。
以為自己早已麻木，可在這樣的難堪里，還是會覺得疼。
醫院走廊里的人漸漸了。
六點多，剛整理完最後一份病歷，護士敲門進來：“姜醫生，院長讓您現在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知道了。”
和孟清禾的爭執鬧得沸沸揚揚，本以為孟清禾離開就該平息了，沒想到還是傳到了院長那里。
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口，姜辭深吸一口氣才敲門。
“進！”
推開門，就見院長坐在辦公桌後，臉沉得能滴出水。
“姜辭，你自己看看！”院長把手機視頻推到跟前，語氣里滿是責備，“今天下午門診樓的事，整個醫院都快傳遍了！你知不知道，現在連傅家人都聽說了？”
姜辭垂眸掃了眼視頻，指尖微微發：“院長，是孟清禾先手扯我頭發，還誹謗我用藥……”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院長猛地打斷，聲音提高了幾分，“重點是傅家！傅氏集團每年給我們醫院捐多設備、資助多研究項目，你不清楚嗎？我們醫院得罪不起傅家！”
他站起，走到姜辭面前，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
“孟小姐現在是傅家認下的‘傅太太’，你跟起沖突，就是跟傅家作對。明天你去給傅太太道個歉，態度誠懇點，把事下去。不然，別說你在科室待不下去，整個醫院都跟著你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