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姜辭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我沒做錯任何事,為什麼要道歉?是故意違背醫囑加重病,是先手傷人,也是當眾造謠——”
“我不管誰對誰錯!”院長不耐煩地擺手,語氣里帶著一施舍般的警告,“姜辭,我知道你平時工作不錯,但這次事關醫院和傅家的關系,容不得你任。你要是還想保住這份工作,就按我說的做;要是不想,你現在就可以提辭職報告!”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姜辭看著院長繃的臉,心里像被冷水澆過。
一直以為,醫院是講道理、看證據的地方,卻沒想到在“傅家”這個名字面前,是非對錯都能被輕易顛倒。
攥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沒再爭辯。
爭辯沒用,院長要的不是真相,是傅家的滿意。
沉默了幾秒,姜辭抬起頭,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
“院長,我不會道歉。我沒做錯,就沒必要低頭。至于工作……如果醫院因為傅家的力要開除我,我接,但我不會主辭職。”
院長沒想到這麼強,愣了一下,臉更沉。
“你這是要跟醫院作對?姜辭,你再好好想想,這份工作對你來說有多重要,別一時沖毀了自己的前途!”
“我的前途,不會靠向不講理的人低頭來保住。”姜辭說完,轉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院長,“如果傅家因為這件事要撤資,我無話可說;但如果因為我沒道歉就開除我,我會申請勞仲裁,維護我自己的權益。”
說完,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燈已經亮了,暖黃的落在上,卻驅不散心里的寒意。
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里“溫檸”的名字,指尖懸在屏幕上,最終還是沒撥出去。
不想再讓朋友擔心,也不想再把自己的狼狽暴在別人面前。
走到醫院門口,晚風吹過,帶著點涼意。
姜辭抬頭看向夜空,只有一殘月掛在天上。
想起白天孟清禾囂張的樣子,想起院長施的語氣,想起科室里同事異樣的眼神,突然覺得很累。
可再累,也不想低頭。
的驕傲,的底線,不能就這麼被輕易碾碎。
告訴自己,沒關系。
只要撐過這三個月,等離婚手續辦下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晚上八點。
傅家老宅的鐵門緩緩打開,黑轎車穩穩停在庭院里。
傅時硯抱著傅梓軒走下車,孟清禾隨其後,淺的連襯得格外弱。
只是臉上未消的紅腫和幾道淺淺抓痕,破壞了這份。
“爸爸!清禾阿姨!”
棠棠從客廳里跑出來,撲到傅時硯邊,看到傅時硯正抱著弟弟,便蹭到了孟清禾邊。
孟清禾將抱起來。
“清禾阿姨,你的臉怎麼又紅又腫呀?還有小傷口!”棠棠心疼地了孟清禾的臉,“疼不疼啊?”
“有一點點。”
孟清禾笑了下。
棠棠卻沒放過這個問題,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睜大眼睛。
“清禾阿姨,是不是媽媽給你開的藥有問題呀?所以你的臉才會變這樣!”
傅時硯皺了皺眉。
孟清禾察覺到他的微表,連忙開口。
“棠棠,不許說。你媽媽是專業醫生,怎麼會開錯藥?”
“可是媽媽嫉妒清禾阿姨長得漂亮,還嫉妒爸爸喜歡清禾阿姨!”棠棠的聲音清脆,在安靜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孟清禾輕輕拉住棠棠的手,語氣溫得能掐出水。
“棠棠,別這麼說媽媽,媽媽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只是最近心不好,才會不小心弄錯了藥。”
說著,眼角悄悄瞥了眼傅時硯,眼底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得意。
傅時硯沒說話,抱著傅梓軒進了客廳。
孟清禾隨後跟上。
正好許卿如和傅明修從樓上下來。
許卿如穿著致的旗袍,目掃到孟清禾的臉時,眉頭擰起:“清禾,你臉怎麼了?怎麼腫這樣,還有抓痕?跟人打架了?”
孟清禾低下頭,聲音得很低:“沒有,就是……過敏了,之前的疹子還沒好。”
“過敏?”傅明修走過來,目銳利地看著,“我記得你上次說去醫院看了,是姜辭給你開的藥?”
沒等孟清禾回答,傅時硯先開口了。
“今天去姜辭那里復診,兩人起了沖突。”
“所以你這臉,是姜辭撓的?”許卿如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倒是越來越大膽了,敢在醫院手打人,還敢故意開錯藥害你?”
“也不全是……”孟清禾連忙擺手,眼眶卻紅了,“主要是臉上的疹子越來越嚴重,才腫起來的。姜辭……可能只是沒注意,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傅明修冷笑一聲,從傅時硯手里接過傅梓軒,在孩子臉上親了口。
再開口時,語氣強。
“上次生日宴敢鬧場,這次又敢在醫院手、開藥,越來越不像話!”
他抱著傅梓軒往餐廳走,回頭對傅時硯說:“先吃飯,這件事你必須幫清禾解決。姜辭這樣一次次挑釁,不治治,還以為自己才是傅家的主人!”
許卿如也跟著點頭,看向孟清禾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惜:“清禾,你別害怕,有我們在,不會讓你委屈的。姜辭那邊,我們會讓給你道歉,實在不行,讓把醫院的工作辭了,掙不了幾個錢,盡在外面丟人現眼!”
孟清禾低著頭,角卻悄悄向上彎了彎。
抬起頭,看著傅時硯。
“還是聽阿硯的吧,萬一做的太絕,阿硯可能心里不舒服,畢竟夫妻一場。”
傅時硯偏頭看過來,眼神寵溺,“清禾,你就是太善良了。才總被欺負。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必須讓給你一個說法。”
棠棠坐在兒椅上,一聲不吭吃著飯。
許久,抬頭看向傅時硯,聲氣問:“爸爸,媽媽真的會給清禾阿姨道歉嗎?”
“萬一媽媽不道歉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