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辭盯著手機屏幕暗下去,什麼也沒說,直接按斷了通話。
將手機隨手扔在桌上,起翻出紙箱,將自己的東西“噼里啪啦”塞里面。
這里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繼續待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可東西剛收拾到一半,手機又震起來。
“院長?”
“姜醫生,別收拾了,”聽筒里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笑意,很輕松的樣子,“傅總剛才打來電話,說之前的事是場誤會,你正常上班就行。”
誤會?
姜辭的指尖頓了頓。
作為一個醫生被誹謗用藥。
被孟清禾指著鼻子罵小三。
在院長里輕得不值一提。
攥手機,聲音平靜卻堅定:“不用了,院長。我主辭職。”
沒等對方回應,掛了電話,彎腰抱起紙箱,毫不留離開門診。
晚上,走廊里沒什麼人,也沒有人注意到的離開。
姜辭剛走到樓梯口,一道黑影突然橫在面前。
抬頭,撞進傅時硯深不見底的眼眸里,心臟猛地一。
兩人面對面站了一會兒。
這時,路過的兩個護士注意到兩人,互相使了個眼,一臉曖昧走開了。
姜辭也注意到了兩人的眼神。
下意識攥手指。
心里再清楚不過。
傅時硯此時出現在這里,更加坐實了是小三的傳聞。
傅時硯卻渾然不覺,上前一步就去接手里的箱子。
語氣帶著慣有的強勢:“給我。”
“別!”姜辭猛地後退,聲音冷帶著抗拒,“起開!”
傅時硯的手僵在半空,眉頭擰,語氣沉了幾分。
“姜辭,你就這麼走了,別人會怎麼看你?”
這話聽著像是在勸,卻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別人怎麼看我?”
姜辭冷笑了聲,頓了頓,又開口。
“如果不是你們傅家大張旗鼓宣布孟清禾是傅太太,我會被人指著鼻子罵小三?”
死死盯著傅時硯,眼底翻涌著抑許久的怒火。
“傅時硯,別在這假惺惺裝好人,你這副臉,讓我覺得惡心!”
傅時硯被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他心里正憋著火,正想說什麼時。
姜辭突然抬腳,對著他小狠狠踢了兩下,作又快又狠。
傅時硯疼得悶哼一聲,直接被踢懵圈了。
姜辭也因為用力過猛,手里的紙箱落,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大部分都是書,也有一些生活用品和小的件。
弄得到都是,姜辭實在煩躁,突然了句口,低頭把東西一樣一樣撿起來。
傅時硯第一次聽到罵臟話,突然勾了下,彎腰準備幫一起撿。
“別我東西,傅時硯,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傅總——”
站在樓梯口的院長將剛才傅時硯被打,又傻笑的一幕看在眼里,許久才敢開口。
傅時硯這才站起來,恢復了平時的一本正經,“院長,這個時候來,有事找小辭?”
小辭?
這個稱呼還親。
院長正胡想著,就聽傅時硯慢條斯理解釋。
“小辭是我表妹,剛才心不好,跟我鬧脾氣呢。”
姜辭聽到“表妹”得稱呼,手上的作微微一頓。
如果深究起來,還真沒錯。
是孟清禾表妹,傅時硯即將跟孟清禾結婚,以後可不就是傅時硯的表妹?
況且,前幾天還喊他姐夫。
這是默認自己姐夫的份了。
不,是明正大承認了。
姜辭覺嚨發。
東西收拾好了,直接抱起紙箱,沒給院長和傅時硯一個多余的眼神,直接下樓。
“姜醫生,怎麼說走就走啊!”院長連忙上前,不由分說奪過的箱子,好聲好氣解釋,“都是誤會,是我沒弄清楚況,算我錯了還不行?”
他剛才在拐角瞥見姜辭踢傅時硯,而傅時硯竟沒半點生氣。
剛才傅時硯又說是自己表妹。
但傻子也看得出來,兩人分明就是那種不正當關系。
傅總看的眼神騙不了人。
“是我自己想辭職。”姜辭聲音恢復了平時的疏離冷靜。
“干的好好的,辭什麼職!”
院長不由分說抱著箱子,轉就往門診走。
“姜醫生,這次讓你委屈了。你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類似的況!”
姜辭站在原地,看著院長的背影,又想起自己還有三個多月才學,一直在家閑著也無聊。
沉默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再說,這個時候離職,會讓不明真相的人誤以為是被醫院開除的。
就算以後做科研工作,也會到一定影響。
院長安頓好姜辭,又說了很多好話。
看見傅時硯一直守在診室門口,便識趣地離開了。
門診室里只剩傅時硯和姜辭兩人。空氣靜得發悶。
姜辭冷冷掃他一眼,沒打算開口。
反正這會兒沒病人,抓起桌上的杯子,準備去茶水間。
手腕卻突然被攥住。
“我去接水。你整理東西。”
傅時硯沒等姜辭掙開,已經走手里的杯子,徑直朝茶水間走去。
姜辭站在原地沒。
許久,才返回辦公桌前,將紙箱里的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放回原位。
傅時硯走到茶水間門口,細碎又刺耳的議論聲從虛掩的門里飄出來。
“我早說了吧?姜辭就是小三!之前還有人替辯解,現在看傅總那慣著的樣子,還有假?”
“可不是嘛,渣男賤肯定在熱期呢!以後咱們可得離姜辭遠點,別不小心得罪了,在傅總跟前吹吹枕頭風,咱們飯碗都得保不住!”
“真沒想到啊,姜醫生平時裝得那麼清高,背地里居然心甘愿當小三,想想都覺得惡心。”
“惡心也沒用,人家長得漂亮能靠臉吃飯。咱們這種普通人,就算想給傅總提鞋,人家都未必看得上。”
“依我看啊,不靠臉,那床上技——”
最後幾個字沒說完,幾個孩子會心一笑。
茶水間外,傅時硯的腳步頓住,指節無意識地攥了手里的水杯。
他輕咳一聲,推門的作不大。
幾個扎堆的孩子轉頭,看清來人是傅時硯時,臉“唰”地一下全白了。
傅時硯沒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鏡頭對著那幾個人,“咔咔”按了幾下快門。
拍完,他才抬眼看向臉最難看的安思雨,語氣平淡卻帶著駭人的冷意。
“安醫生是吧?你剛才說什麼?沒聽清,把話說完,讓大家都一起聽聽。”
安思雨的臉瞬間紅得像要滴,哆嗦著,“我,我什麼也沒說。”
“那就是你們幾個說的?”
傅時硯看向另外三個孩子。
幾人拼命搖頭否認。
安思雨也跟著搖頭,“我什麼都沒說,我跟姜辭姐關系很好的,怎麼可能在背後蛐蛐?”
這話一出,其中一個孩子冷嗤了聲,“安醫生,你平時沒在背後說三道四吧,如果不是你,我們怎麼可能知道姜醫生的事——”
“你閉!”安思雨憤怒打斷的話。
“行了!”
傅時硯擺手示意們等著。
修長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直接撥通了院長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語氣冷淡,只說了一句“來趟門診茶水間,有事需要理”,便掛斷了電話。
不過幾分鐘,院長就氣吁吁地跑過來。
“傅總,這是……”
院長剛開口,那幾個孩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憐看向院長。
“院長,我們只是隨後八卦了幾句,并沒有什麼惡意,我們保證下不為例……”
“您幫我們跟傅總求求,不要罰我們,我們一個月工資也沒多。”
“……”
傅時硯目直接轉向院長,語氣淡淡。
“院長,們在背後傳播關于我和姜醫生的謠言,用詞低俗,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的名譽,尤其是姜醫生,之前就因為這些流言了不委屈。您是醫院的負責人,這事,您打算怎麼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