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硯看著，眼底帶著幾分復雜。
最終還是點了下頭。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見他承認得這麼爽快，姜辭多有些意外。
姜辭起，取下掛在椅背上的包，準備走了。
“院長，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你們慢用。”
說完，轉離開。
傅時硯并沒有跟上去。
姜辭離開半個小時後，他接到父親打來的電話，離開了餐廳。
直到上了車，才接起電話。
傅明修的聲音過聽筒傳來，帶著抑不住的怒火，“清禾被拘留的事，你不知道？”
傅時硯握著方向盤的手了：“知道。”
“知道你還不趕去警局把人接回來！”傅明修的聲音陡然拔高，“傅時硯，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清禾是你名義上的妻子，你眼睜睜看著被拘留不管？”
傅時硯發車子，路燈的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我什麼也沒做，是自找的。誣陷姜辭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我不會去接。”
“馬上回來！”傅明修氣得說不出話，重重掛了電話。
傅時硯把手機扔在副駕，猶豫了片刻，還是調轉車頭開往傅家老宅。
車子剛停在老宅門口，傅時硯就看見管家在門口焦急地踱步。
“二爺，你終于回來了。”
傅時硯輕輕點頭，跟著管家進了客廳。
剛走到門口，就對上傅明修鐵青的臉。
對方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茶幾上，茶水濺了出來。
“傅時硯。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有沒有把傅家的利益放在眼里？”
傅明修指著他，氣得不輕，“你現在就去警局，把清禾接回來。”
“不可能。”傅時硯扯了扯領帶，語氣堅定，“是做錯了事，不是我。”
“阿硯，你怎麼能這麼說？”
許卿如從樓上下來，臉上滿是擔憂，走過來，拉著傅時硯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阿硯，清禾畢竟是你未來的妻子，就算有不對的地方，你也不能看著在警局苦啊。聽媽的話，去把接回來，有什麼事我們私下談。”
妻子？
傅時硯冷笑一聲。
回自己的胳膊，卻沒再說什麼。
“要不，讓我爸去。”
“你爸去不合適。”
“我覺得合適的。”
許卿如被噎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客廳角落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傅梓軒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抱著玩偶熊從樓梯上下來。
小臉哭得通紅，里不停喊著“媽媽”。
傅明修趕走過去，將傅梓軒抱在懷里哄著。
傅時硯瞥了一眼，眼底沒什麼波瀾。
許卿如也連忙跑過去，怕他哄不好，把傅梓軒接到自己懷里，心疼地拍著小家伙的背。
“梓軒乖，不哭了，在呢，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一邊哄著，一邊不滿地看向傅時硯，“阿硯，你怎麼回事？梓軒哭這樣，你就不能哄哄他嗎？他可是你的兒子啊！”
“沒心。”
傅時硯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諷刺，目掃過許卿如懷里的傅梓軒，又落到許卿如臉上。
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冷笑了一聲，轉往樓上走。
回到房間，傅時硯拿起外套，徑直往樓下走。
路過客廳時，棠棠突然從房間里跑出來，小短“”噠噠”地跑到他面前，仰著小臉看著他。
“爸爸，你要去哪里呀？可以帶上我嗎？我不想待在這里，和爺爺都不開心，小弟弟也一直在哭。”
傅時硯蹲下，了棠棠的頭，聲音放了些：“好，爸爸帶你出去。”
棠棠立刻笑了起來，手抱住傅時硯的脖子，開心地喊著：“太好了！謝謝爸爸！”
後傅明修冷聲質問，“你去哪兒？”
“回家。”
傅時硯抱著棠棠走出老宅，把放在後排的兒安全座椅上，系好安全帶後，才發車子。
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漫無目的地開著。
直到車子路過溫檸家所在的小區，才突然想起什麼。
姜辭現在應該在溫檸家。
猶豫了片刻，傅時硯把車停在了小區樓下。
門鈴響起時。
正在客廳的姜辭起去開門，看到門外的傅時硯和棠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來干什麼？”
“媽媽！”棠棠從傅時硯懷里下來，著手要姜辭抱。
姜辭卻沒手，只側了側子，讓傅時硯先過來。
這時，溫檸聽到靜，換了服從臥室出來。
“檸檸阿姨！”
棠棠發現媽媽不理，馬上去找溫檸。
溫檸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棠棠了。
只從姜辭口中聽說棠棠現在跟孟清禾親近，的細節并不知。
看到棠棠，依舊十分熱，一把將棠棠抱起來。
“棠棠這個時間過來，是不是想媽媽了？”
棠棠小心翼翼往姜辭的方向看了一眼，說，“我之前冤枉媽媽了，我今天來是給媽媽道歉的。”
說著，輕輕扯了下姜辭的袖，“媽媽，我錯了，我不該冤枉你故意用錯藥，是我不對，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也不要不理棠棠——”
姜辭愣了下。
看著棠棠真誠的眼神，心里五味雜陳，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這些天的委屈、被誤解的痛苦，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宣泄的出口，眼淚不控制地掉了下來。
“媽媽，你怎麼哭了？”
棠棠看到姜辭哭，急得趕手幫眼淚，小臉上滿是擔憂，“媽媽你別難過，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沒有，媽媽沒有生氣。”姜辭從溫檸手中接過棠棠，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也不會不理棠棠，除非棠棠真的不需要媽媽了。”
棠棠小腦袋埋了下來。
雖然也想念媽媽了，但如果爸爸媽媽離婚的話，還是想跟著爸爸。
這麼想著，小聲開口，“媽媽，以後你跟爸爸離婚了，還能過來看我嗎？”
姜辭并沒有因為的話心里難過。
畢竟這幾年棠棠一直留在傅時硯邊，棠棠依賴他，正說明傅時硯對不錯。
就算沒有了兒的養權，還是有義務照顧棠棠的。
“媽媽會經常看你的。”
姜辭語氣里帶著安。
“太好了。”
棠棠摟住姜辭的脖子，在臉上親了一口。
溫檸看著這一幕，心里也有些容。
但看到傅時硯還站在門口，臉又沉了下來。
“傅總，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就請回吧，我們要吃飯了。”
“能不能讓爸爸留下來陪我一會兒。”棠棠拉著姜辭的手，仰著小臉對溫檸懇求。
溫檸看著棠棠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絕，看向姜辭。
姜辭點了點頭：“好。”
只是傅時硯坐下來不到五分鐘，溫檸的男朋友就拎著水果過來了。
打開門，看到客廳里的傅時硯和姜辭，又退回去看了眼門牌號，以為自己走錯了。
直到溫檸端著干果出來，他才邁步進來。
“檸檸，這位是？”
溫檸男朋友認識姜辭，但沒見過傅時硯。
溫檸見他來了，似是有些不高興，隨口解釋，“我閨和前夫。這位是我閨的兒棠棠。”
前夫？
傅時硯角了。
看得出來，溫檸是不待見他的。
棠棠非常禮貌，對著溫檸的男朋友喊了聲“叔叔好”。
溫檸男朋友笑著回應，又跟姜辭和傅時硯點頭打過招呼，拎著水果直接進了溫檸的臥室。
溫檸正想說什麼，沒攔住，默了默，跟了過去。
客廳里只剩下一家三口，傅時硯率先開口。
“人家男朋友回來了，留宿的話是不是不合適？”
姜辭看到溫檸男朋友過來，就有了離開的打算。
聞言，也沒說什麼，去次臥拿了包，又隨便裝了兩件換洗的服，便出來了。
“棠棠，我們先回去，改天再來找檸檸阿姨玩。”
“好。”
棠棠說完，走到主臥門口，對著里面喊了聲，“檸檸阿姨。我們先回家了。”
溫檸趕出來了，有些尷尬地看向姜辭，“小辭，我男朋友馬上就走了。”
姜辭已經換好鞋，“我正好多陪著棠棠玩會兒，先回家一趟。”
溫檸視線在和傅時硯上掃了一圈，才點頭，“那好吧，回家以後注意安全。”
棠棠不明所以，笑著接過話茬，“檸檸阿姨放心，有爸爸在，我們家里可安全了。”
溫檸：“……”
姜辭權當沒聽到，對溫檸示意了下，牽著棠棠離開。
樓道里的燈有些昏暗，姜辭和傅時硯兩人并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走到樓下，傅時硯打開車門，看著姜辭：“上車。”
姜辭猶豫了片刻，還是彎腰坐進了車里。
這個時間，很難打到車。
再者，不想當著棠棠的面跟他發生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