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景灣別墅。
姜辭抱著睡的棠棠走進玄關。
“我帶棠棠去次臥。”姜辭避開傅時硯過來的手,徑直往二樓走。
客房的被褥還是之前常用的那套,一切都沒變。
甚至梳妝臺上又補了一套常用牌子的護品。
姜辭只淡淡掃了一眼。
輕輕將棠棠放在床上,掖好被角,才轉拿了睡進了洗手間。
洗完澡,姜辭關掉花灑,換好睡出來時,次臥的床上空了。
棠棠不見了。
心里一,快步往主臥走,剛推開門,就看見棠棠蜷在主臥的大床上,小腦袋埋在枕頭里。
而傅時硯正好從洗手間出來,著漉漉的頭發,浴袍松松垮垮地掛在上。
“有事?”
傅時硯先開口,顯然還沒看到棠棠。
姜辭剛要說話,床上的棠棠率先開口,小音糯糯:“媽媽……我想讓你幫我洗澡。”
看著兒期待的眼神,姜辭到了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點點頭,走進來,抱著棠棠走進浴室。
溫水漫過棠棠的小子,姜辭拿著海綿輕輕拭的胳膊。
棠棠乖乖地坐著,不像平時那樣嘰嘰喳喳,偶爾抬頭看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怯意。
很清楚,自己做了許多傷害媽媽的事,還對媽媽說過不好聽的話。
洗完澡,姜辭給棠棠穿好的小熊睡,抱回主臥的床上。
“棠棠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學。”
“媽媽,你不能陪我一起睡嗎?”
姜辭的指尖頓了頓,點頭說“好”。
準備把棠棠抱回次臥,就聽見小丫頭小聲說。
“我想讓爸爸媽媽一起陪我睡,就像以前一樣。”
“爸爸媽媽要離婚了,不適合睡在一起。”姜辭的聲音低了些,語氣平靜自然,不帶任何緒,“棠棠既然以後不打算跟著媽媽,就跟爸爸一起睡吧,明天媽媽送你去兒園。”
棠棠的臉瞬間變了,大眼睛里很快蓄滿了淚水。
豆大的淚珠砸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痕。
“姜辭。”
傅時硯的聲音突然響起,似是在提醒。
姜辭脊背微微一僵,回頭看他。
“幫棠棠讀一讀睡前故事。”
傅時硯的語氣放。
只提了個讓無法繼續拒絕的要求。
姜辭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掀開被子坐在床邊,拿起話書。
棠棠聽得認真,握住的手,很快,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姜辭以為傅時硯還站在原地,直到一悉的沐浴香味靠近,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坐在了自己旁邊,正緩緩躺下來。
然後,一只溫熱的大手輕輕放在的大上。
姜辭驟然繃。
那只手便不再。
也沒有移開。
姜辭想立刻推開他,可眼角的余瞥見棠棠微微抖的睫,又生生忍住。
不想吵醒兒。
直到確認棠棠徹底睡,姜辭才猛地扔下話書,一掌打掉傅時硯的手。
“起開,我要下去!”
傅時硯沒,反而往邊湊了湊。
“以後別住溫檸家了,有男朋友,不方便。”
傅時硯的聲音帶著幾分認真,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命令。
姜辭冷笑一聲,轉頭瞪他。
“這里方便?”
“怎麼不方便?你想人?”
傅時硯的話剛出口,就看見姜辭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個度。
下一秒,姜辭一腳踹了過去,力道大得讓傅時硯差點滾到床底下。
他穩住形,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姜辭的聲音帶著抑的怒火。
“賊喊捉賊!人的是你!就在這張床上,你和孟清禾不知道干了多齷齪事!”
“我現在走進這個房間,都覺得惡心!棠棠睡了,你看著,我一分鐘也不想多待!”
說完,起就要走,手腕卻被傅時硯攥住。
“姜辭,你到底什麼意思?”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
“你說什麼意思?聽不懂人話?”
姜辭用力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攥得更。
傅時硯皺了皺眉,目掃過床頭柜。
那里曾經放著一盒拆開的避孕套,以及一些人用品。
“東西我已經扔了,如果你和孟清禾需要,我倒是可以再幫你們準備——”
姜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傅時硯打斷。
“東西不是你的?”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震驚,之前他一直以為那是姜辭的東西。
姜辭聞言,氣得肺都要炸了。
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死死瞪著他。
用力甩開他的手。
傅時硯臉瞬間沉了下來,默了默,低聲說:“我從來沒帶孟清禾來過這里。”
“是嗎?”姜辭反問,語氣里滿是嘲諷,“這棟別墅的碼是孟清禾的生日,你敢說你不知道?”
“我一直用的是指紋。”傅時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篤定,“碼我從來沒過。”
姜辭卻懶得聽他解釋。
私生子都這麼大了,說再多,又有什麼意義。
這一刻,姜辭覺很累。
累得不想說話。
只想求一個解。
“傅時硯,你真的沒必要吊著我。”
姜辭的聲音了些,“我早就不在乎你了,不,也沒有恨。”
“我想要的不過就是一個解,回到我們相識以前,回到不認識你的時候——那個時候,就算沒有你,沒有棠棠,我過得也還不錯。”
傅時硯看著眼底的平靜,心里像被什麼東西刺痛。
他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三個月以後,我給你自由。”
他需要好好考慮,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他可以接背叛,可以接罵名。
但還沒有真正接,徹底失去。
“好。記住你今天的話。”姜辭不再看他,轉往門口走。
可剛到院子里,就聽見有車輛在別墅大門停下。
還不止一輛。
接著,別墅門被推開。
姜岳淳帶著胡曼婕走了進來,後還跟著臉沉的傅明修和許卿如。
姜辭看著突然闖的四人,指尖不自覺地攥。
還沒等開口,走在最前面的姜岳淳就快步沖了過來,帶著怒火的掌“啪”地一聲甩在臉上。
力道重得讓姜辭踉蹌著後退兩步,臉頰瞬間疼到麻木。
“姜辭,你還有臉回來?”姜岳淳指著,眼底滿是厭惡,“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