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辭捂著火辣辣的左臉,角有滲出。
當年,父親用盡手段,把送到傅時硯床上,用盡手段著嫁進傅家。
現在,著離婚的也是他。
這一刻,清楚地意識到,他不僅僅沒把當自己的兒,甚至沒把當人看。
他和繼母滿心滿眼都是孟清禾。
而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傅時硯。
空氣安靜了一瞬,胡曼婕立刻上前,一把拉住姜岳淳的胳膊。
“岳淳,你別氣壞了子!這丫頭本不值得你怒!”轉頭瞪著姜辭,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姜辭臉上,“姜辭,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良心?清禾哪里對不起你了?上次回姜家,你不僅潑了一臉水,還把蛋糕扣在頭上,甚至還拍照威脅!”
“你不道歉也就算了,現在又把人送進警察局,你是想死才甘心嗎?”
聽著胡曼婕對姜辭的指控,傅明修臉沉得能滴出水。
許卿如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看著姜辭的目滿是鄙夷。
“小辭,說的是真的?你就這麼容不下清禾?”
姜辭抬起頭,目掃過眼前這幾個“親人”,嚨發,卻一句話也不想說。
解釋有什麼用?
在他們心里,孟清禾永遠是無辜的害者,而自己,永遠是那個十惡不赦的惡人。
“你倒是說話啊!”姜岳淳見沉默,火氣更盛,手就要再打過去,“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姜岳淳!”
姜辭終于開口,聲音抖,卻著一倔強。
“孟清禾誣陷我開錯藥,差點毀了我的職業生涯,我報警是理所當然的事,我沒有做錯!”
“理所當然?我看你就是嫉妒阿硯喜歡!”
姜岳淳冷笑一聲,指著的鼻子罵道,“姜辭,你說你怎麼這麼賤!當初是你死乞白賴要嫁給傅時硯,死纏爛打了那麼久才嫁進傅家!”
“現在都七年了,他都沒有正眼看過你,你就不能有點自知之明,早點放手嗎?非要鬧到今天這個地步,讓我們姜家跟著你丟臉?”
傅明修也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威脅。
“我看你就是被慣壞了,欠教訓!姜辭,我們好歹也是一家人,你跟阿硯好聚好散,馬上去警察局撤訴,這事就算了。不然過了今天,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我不去。”
姜辭抬起頭,眼神堅定,聲音擲地有聲。
“孟清禾做錯了事,就該承擔後果,我不會撤訴。”
“你確定?”
傅明修的眼神冷了下來,周的氣低得讓人窒息。
“確定。”
姜辭平時是害怕傅明修的,此時卻迎著他的目,沒有毫退。
“就算你們聯手把我弄死,我也不會妥協。”
“反了你了!”
傅明修氣極,揚手就要打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影突然沖了過來。
傅時硯一把扼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傅明修疼得皺眉。
“爸,你別太過分。”
傅時硯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滿是警告。
“姜辭是我的妻子,還不到你們這麼欺負。”
“你還敢護著?”傅明修又氣又疼,掙扎著想甩開他的手。
“阿硯,你別忘了,清禾還在警察局!才是你應該保護的人!姜辭,早該被掃地出門了!”
傅時硯沒有松手,反而用力一推。
傅明修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幸好姜岳淳及時扶住他,才沒有摔倒。
傅時硯擋在姜辭面前,像一堵堅實的墻,將護在後。
他轉頭看向姜辭,看著臉頰腫起的手指印,甚至角也滲出,眸暗了暗。
轉頭看向傅明修和姜岳淳幾人:“誰打的?”
傅明修氣得臉鐵青,“做錯事,長輩教訓一下怎麼了?”
“是不是你?”
傅時硯直視著傅明修。
傅明修也惱了,沉聲反問,“是我又怎麼樣?你要手打回來?”
這時,一旁的姜岳淳戰戰兢兢開口,“是我,剛才實在是太囂張,我沒忍住才的手,阿硯,我也是擔心清禾——”
傅時硯沒說話,只慢條斯理挽起袖口,然後,沒等姜岳淳反應過來,反手就是一個耳。
力道很大,姜岳淳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捂著臉看著傅時硯,因為窘迫,臉紅得幾乎要滴。
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場所有人都被傅時硯的舉驚住了。
氣氛凝滯了一瞬。
傅明修上前,抬手就想甩他一記耳,傅時硯沒給他機會,直接攥他手腕。
“爸,是不是把姜辭死了你們才開心?”
他甩開傅明修的手,往後退了幾步,走到姜辭的邊。
“上去。”
姜辭輕輕推開他攬著自己的手。
轉準備離開。
一直沉默著的胡曼婕卻突然喊住,“姜辭,你站住!”
姜辭脊背微微一僵,沒回頭,等著開口。
“阿硯護著你,是因為棠棠,他現在真正在乎的人是清禾,你識趣的話,馬上跟我們去一趟警局!”
沒聽到姜辭的回答。
許卿如走到傅時硯跟前,苦口婆心:“阿硯,有話好好說,別跟你爸置氣,你爸也是為了你跟清禾著想,清禾還在警察局里,媽相信,你也放心不下。”
傅時硯沒接話,只冷笑了聲。
不再理會他們,回頭看著姜辭,“愣著干什麼,上去吧。”
一直沉默著的姜辭,抬手了下眼淚,緩緩回頭,看向傅時硯。
“傅時硯,當著他們的面,答應離婚!”
姜辭從包里翻出離婚協議遞給傅時硯,“只要你簽字,答應明天去民政局辦手續,我立刻同意撤訴!”
說著,從包里出一把水果刀,指著自己。
所有人都被突然的舉震驚。
姜辭一臉冷漠,整個人像是即將破碎的瓷娃娃。
緩緩抬手, 刀鋒著脖頸劃過的瞬間,有珠滲出。
傅時硯瞳孔驟,不等姜辭再,他已經箭步上前,一把攥住刀刃。
掌心被割出痕的同時,生生將水果刀從手里奪了下來。
“姜辭,你瘋了?”
他的聲音發,目死死盯著頸側滲出的珠。
那點猩紅在蒼白的皮上格外刺眼,像一針,狠狠扎進他心里。
姜辭抬眼看他,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瘋了,也是被你的。傅時硯,你才是天底下最虛偽、最自私的人。”
“姜辭,要死你就找個沒人的地方,當著大家的面發什麼瘋!”胡曼婕打斷姜辭的話,語氣嘲諷。
許卿如:“阿硯,你的手沒事吧?”
傅明修:“怎麼可能沒事,馬上打電話讓家庭醫生過來幫他包扎。”
珠順著脖頸往下滾,可在場的姜岳淳和傅明修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他們都恨不得立刻死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