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硯安靜看了一會兒,緩緩轉,抬腳離開。
墓園里,傅景舟沒再說話,只是陪著姜辭坐在墓碑旁。
夜漸深,風越來越大。
他把自己的外套下來,披在姜辭上:“別著涼了,回去吧。”
開車回市區的路上,姜辭接到傅老太太打來的電話,問什麼時候休息,想見見。
姜辭說快了。
傅老太太笑著說,要提前給打招呼,到時候要多準備點好吃的。
姜辭現在最頭疼的就是當著別人的面吃飯。
掛了電話,決定現在就去看。
家也在西郊,路程很近。
十多分鐘後,便抵達了傅老太太的蘇式老宅。
青灰的磚墻爬滿枯藤,門口的兩盞宮燈亮著暖黃的。
這里,向來清靜,或許能讓心好一些。
傭人已經過來開門,恭恭敬敬跟傅景舟打招呼。
“大爺來了。”
只是在看到旁邊的姜辭時,多有些意外,“夫人好。”
姜辭笑著回應。
傅老太太聽到靜,連忙從客廳出來迎接。
“,我把小辭送過來了,今晚就在您這兒住。”
“好,小辭好久都沒來過了,快進來喝杯茶暖暖子。”的聲音帶著笑意。
“不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傅景舟頓了頓,又補充道,“您多照顧著點小辭。”
“放心吧,知道。”
傅景舟也沒進去坐坐,直接就開車離開了。
姜辭扶著傅老太太進了客廳。
“這麼晚還沒睡?”
傅老太太往二樓看了眼,笑了聲,“今天晚上吃得飽,消消食再睡。”
“小辭,你先在這兒歇會兒,讓人給你煮點銀耳羹,弄點甜品,你最近臉不好,得補補。”
拍了拍姜辭的手,轉招呼傭人去廚房忙碌。
姜辭去了二樓。
住在一樓,二樓主臥留給了和傅時硯。
他們之前偶爾會在這里留宿。
說著,都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也不知道房子是不是還能住。
上樓,推門進了主臥。
房間里燈亮著,正好奇,就看到洗手間門從里面打開,傅時硯正提著子從里面出來。
看到姜辭站在門口,扣皮帶的作快了幾分。
“你——”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姜辭怎麼也沒想到,傅時硯會來這里。
“你怎麼在這兒?”
姜辭站在門口沒。
傅時硯看著避嫌的樣子,心里不大舒服。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
就在這時,傭人來了,站在樓梯口喊姜辭。
“夫人,老夫人讓您和爺下來,說是有重要的事要談。”
姜辭想到應該是離婚的事,應了聲“好”。
“下去吧,有事要談。”
姜辭對他揚了揚下。
“離婚協議都簽了,還有什麼可談的。”傅時硯不冷不淡。
姜辭沒說話,徑直下樓。
傅時硯也跟著下樓。
客廳里,老太太已經正襟危坐等在那里。
姜辭挨著老太太坐下來,傅時硯則識趣地坐在對面沙發上。
傅老太太看向傅時硯:“離婚協議準備了沒?”
傅時硯看向姜辭,“包里應該有。已經簽過了,您不放心可以看看。”
姜辭從包里翻出來,遞給傅老太太。
老太太戴上老花鏡,仔細地翻看著,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最後放下協議,點了點頭。
“還可以。”老太太把協議書遞給姜辭,語氣嚴肅了幾分。
“你們明天上午八點半去民政局辦手續,陪著你們一起去。”
“你去干什麼?還怕我跑了不?”
“你閉!”狠狠瞪了傅時硯一眼,“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兒!”
傅時硯被噎得說不出話,視線落在姜辭臉上。
的表平靜,冷漠,甚至還有著的期待。
老太太沒再理傅時硯,轉而對姜辭說:“小辭,你今晚就睡在一樓,住隔壁。至于你,”
老太太睨了一眼傅時硯,“你睡二樓,都要離婚了,免得你小子不老實,再占小辭便宜。”
姜辭有些尷尬,默默端起杯子抿了口水。
傅時硯“切”了聲,也沒說什麼。
所幸,老太太隨即轉移了話題。
“小辭啊,你別擔心離婚後的日子,以後你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從今天起,你就是的親孫,有的是錢,以後你想吃什麼、想買什麼,都不用看別人的臉,給你錢花。”
頓了頓,又笑著說:“還有啊,認識不優秀的小伙子,有醫生、有律師、還有年輕有為的企業家,等你心好了,給你介紹,到時候你隨便挑。”
傅時硯在旁邊聽得頭都大了,忍不住開口。
“,別這麼麻煩了,不如把介紹給我大哥。這樣還是您孫媳婦,還能孝敬您一輩子,多好。”
他這話一說出口,老太太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想往他上扔,里還罵著。
“你這混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呢!景舟是你大哥,小辭是你前妻,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前妻?
確定是自己的親?
正腹誹,姜辭卻先老太太一步了手。
站起,一掌拍在傅時硯的頭上,聲音帶著抑不住的怒火。
“傅時硯!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齷齪!明明自己出軌在先,還不就扯上大哥,真得很無恥——”
說著,抓起桌子上的一杯溫水,端起來往傅時硯頭上潑了過去。
嘩~
溫水順著傅時硯的臉頰往下流,打了昂貴的黑襯衫。
傅時硯閉了閉眼,一臉狼狽。
他沒想到姜辭會這麼激,更沒想到會手打他,還潑他一臉。
姜辭自己也愣了一下。
看著傅時硯狼狽的樣子,心里有點慌,卻還是強裝鎮定坐下來。
“姜辭,你想死?”
傅時硯胡了幾張紙著臉,目直勾勾盯著姜辭。
像是想把人吃了。
姜辭安靜開口,“不想。”
老太太笑了下。
不僅沒有幫他水,還一臉欣的樣子。
“小辭,干得好!”老太太拉過姜辭的手,關切地問,“水熱不熱啊?沒燙到你吧?”
姜辭臉頰更紅了,連忙說:“,對不起,我剛才沒忍住,太沖了。”
“沒事沒事,”擺了擺手,“你不打他,我也要打他!他自己不做人,把好好的家搞散了,還污蔑你和景舟。當初我怎麼就同意你嫁給他了呢,真是瞎了眼!”
傅時硯沒反駁。
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
老太太瞪他一眼,“你冷笑什麼?”
“我笑都不能笑了,,我到底是不是你親孫子?”
“不是,以後小辭的老公才是我親孫子。”
“嘖,說到底,還是我大哥合適。”
“滾!”
傭人聽到靜趕遞過來巾,“二爺,快吧,別著涼了。”
傅時硯接過巾,胡地了臉上的水,起就想走。
“站住!”老太太突然開口住他,又看向一旁的管家劉叔,“喊幾個保鏢過來,把他看好了!明天必須跟小辭一起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
管家連忙應了一聲,很快,六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就走了進來,站在傅時硯後。
傅時硯停下腳步,轉過看向老太太。
語氣帶著點無奈:“,您至于嗎?”
“至于!”老太太語氣堅定,“我不能讓你再耽誤小辭,已經了太多苦,不能再被你拖累。”
傅時硯等老太太說完,一言不發,起上樓。
保鏢跟在他後,等到他進了房間,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