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清瑜最終還是取消了周末的溫泉之旅。
岑母廖海嵐氣不順,在家里罵道:“鄭途算個什麼東西?他能放機長還不是仗著爹媽的勢力,天賦就是個狗屁!要是你倆站一條起跑線,他跑得過你才怪。”
“媽你消消氣吧。”勸道。
廖海嵐:“我家兒又不是嫁不出去,非得拿熱臉冷屁!”
岑父岑長嶺瞥一眼妻子:“那你直接去明說。”
廖海嵐一下子就泄了氣:“大一級死人。”
岑清瑜自我安:“鄭途家世好,他有傲氣是正常的。他沒傲氣我還看不上。”
“我真是看不得你這個委屈。”廖海嵐心疼道。
岑清瑜抿笑:“不也沒關系,鄭家欠我們一個人,工作上的事就好辦多了。”看著窗外憧憬,“說不定將來我也能爬上那個位置。”
岑父和岑母沉默。他們不覺得兒沒那個能力,只是需要人脈。
鄭途三段結束落地荔城已是晚上十點半。
他一疲憊回到自己住的公寓,洗了澡,把過夜箱里的臟服一起放洗機里清洗。
明天休息,需要一杯酒來解解乏。于是他開了一瓶紅酒,往高腳杯里倒了一半,坐在墊子上,一口一口抿著。
微信提示音一直在響,他拿過來看,是唐思潔在討伐他。
周末溫泉之旅取消了,本來也是意料之中。唐思潔當時還安岑清瑜,下次一定不讓鄭途缺席。躺床上了,想起這件事火氣又上來,拿起手機就是一陣語音輸出。
鄭途不用聽太多就知道在說什麼,他索關掉手機接著喝酒。
也許是因為喝了酒,他這一晚的睡眠質量極好,一覺睡到大天亮。
開了手機,看到秦磊發信息調侃他:“今天我飛原城,過站松城,要不要搭班一起去?”
鄭途回復兩個字:【不去。】
起床洗漱換服,在這個過程他腦子里老想著松城。
松城,一個遙遠又悉的地方。他曾經陪一起坐火車回去,開學前又去那兒跟一起返校。
過去的記憶像海浪一樣沖擊著他的腦海。他要出去吃早飯,坐電梯下樓,沒有摁地面一樓,等電梯到了地下車庫才醒悟。他懶得再去坐電梯,索開車出去。
路邊早餐店停車不方便,他就一直找空車位。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路邊的停車位都是滿的。開了好遠,看到機場高速路上方有松城的指示牌,車子好像被風暴吸住了,就往那個方向開去。
……
呂巧華對婆婆是很直觀的怨恨。狠狠地啐了一口:“算什麼婆婆?是殺人犯。”
聽到這句話,默默垂下眼瞼。孟夏看到因為深呼吸起伏的肩膀,知道還是難過。沖呂巧華喊:“那你回來做什麼?”
旁邊在家的鄰居聽到吵架的聲音,紛紛站到門口圍觀。
呂巧華大聲說:“我帶你弟弟回來看姐姐。”
孟夏看一眼孟新,嗤笑道:“是嗎?那他怎麼不姐姐?”
呂巧華為了要錢,趕忙推了推孟新:“快姐姐。”
孟新正拿著手機玩游戲,讓母親推了一把,抬頭朝甩了一個白眼,不愿地了一聲“姐姐”,干地沒有任何。
“進屋吧,都累了。”掏出鑰匙開門。
呂巧華進屋就東張西,像一只貪婪的狐貍。而孟新看到屋里陳舊的設施,生怕弄臟了他的服,不愿意坐著。
手機里的游戲讓他罷不能。
姚程去廚房洗了兩個干凈的水杯,倒了熱水送過來:“舅媽,您喝水。”
呂巧華沒有應聲,去翻冰箱,看到還有半個蛋糕,拿出來就招呼孟新:“平安快過來吃蛋糕。”
孟新看到蛋糕,這才放下手機,大步邁過去。
姚程被忽視,緒低落,進廚房去跟外婆一起弄午飯。
“你別做飯了,出去玩吧。”孟夏知道接下來要發一場沖突,不想讓姚程看。
姚程抿著慢慢走出去。
呂巧華瞪著姚程,等他出去後進了他的房間,看到桌面上有兩套還沒拆吊牌的新服。拿出來,怪氣對孟夏說:“給那個外姓人買蛋糕買新服,對自己的親生弟弟冷漠無。”
孟夏看著,一字一句地說:“那些年姑姑在外面打工,省吃儉用給我寄生活費,你在哪里?”
呂巧華辯解:“我和你爸沒什麼文化,在外面掙錢真的不容易。你為什麼就不能諒我們呢?”
孟夏譏笑:“姑姑掙錢容易嗎?”
呂巧華知道在這件事上和孟松吃虧,于是改換策略:“啊,我們現在真的很困難。我沒工作,你爸在貨運部搬貨,人家嫌他手腳慢,都不想要他。平安要讀書,我們只能指你了。”
孟夏厭惡地看向孟新:“孟新上是外套就差不多兩百塊錢,腳上的鞋子也是一百多,還有個專門玩游戲的手機。你今天從荔城坐高鐵回來,兩個人一趟的車費要三四百。
我在他這個年紀,父母不給生活費,穿著別人的舊服,鞋子破腳趾了,冬天還穿著走路去學校。我活該要吃這種苦頭嗎?你回來一次的車費,都夠一個月的菜錢了。”
“現在外面價高啊!”呂巧華嗓門很大地喊。
孟夏看的眼神沒有一溫度:“我中考那年,同學都有爸媽送考。我離家十年的父母終于回來了,我當時高興覺得我沒有被拋棄,可是考完我要照顧你坐月子,你對我非打即罵,要麼就是冷暴力。坐完月子你又走了,大學我是靠助學貸款讀完的,還貸也是我自己掙錢還。你的苦不是我造的,但我的苦你們有責任。”
呂巧華被當著兒子的面數落,惱怒:“你就記得以前的事,要不是我把你生下來,你有今天嗎?”
正好從廚房走出來,于是遷怒:“是不是你這個老虔婆教不認我們的?你別忘了孟俊是怎麼死的!我要你們這一輩子都得給我補償。”
說完抄起桌子上的一個碟子扔下去。
立刻就落了淚,進房間去關上門。
孟夏火氣也上來了,朝呂巧華大聲吼:“不就拿孟俊說事,那麼多年你替他做過什麼事?你這麼他的話你也去死啊,到地下陪他好了!”
呂巧華瞪大眼睛,五擰起來:“你這個爛貨竟然詛咒我!今天我非得撕爛你的!”
又拿起一個碟子朝孟夏扔過來。
孟夏退到門外,依舊激:“我是爛貨你是什麼?你連爛貨都不如。你就是臭狗屎,踩到還嫌晦氣!”
呂巧華一個箭步沖上來,抓住孟夏的服,抄起門邊的掃把要往上砸。
人群中躥出一個影,及時扼住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