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途落地開機後，信息提示音就一直響個不停。有父母發來的，也有同事以及關系比較好的朋友。
他先點開父親的頭像，聽到他急促嚴厲的語氣說：“你干的都什麼荒唐事？”
鄭途不明所以，沒有回復，接著打開范立安的頭像。
范立安一連發了好幾條：【鄭途我對不起你。】
【亞楠翻了我家的行車記錄儀，盤問我去淮信做什麼？】
【我沒忍住，把你在高速公路上出車禍的事告訴了。估計等你落地岑清瑜也知道了。】
秦磊：【圖片.圖片.圖片.】
【你怎麼找到孟夏還被拍到一起了？不過你放心，我什麼都沒說。】
鄭途點開圖片，有兩張把他和孟夏的五拍得很清晰。真沒想到還有意外的收獲，今天真是愉快的一天。
他把照片存下。
至于母親和岑清瑜的信息，不用看也知道們說的是什麼。他懶得看，直接忽略掉。
他給范立安回消息：【沒關系，知道也無妨。】
隨後回復秦磊：【在機場巧合遇到，今天去非洲。】
重新看到父親微信頭像，他猶豫了一下，果斷地按出他的號碼撥過去。
鄭誼接得很快，中氣十足地質問道：“你最近怎麼總是鬧出這種事？你的花邊新聞太多了要影響你的形象。”
“爸爸，一張照片能說明什麼？如果我抱起一個昏迷的乘客，那要怎麼算？”鄭途問。
鄭誼：“如果是需要救助的乘客，自然是要夸獎的。除此之外，你要有分寸。”
“爸爸，那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要去異國他鄉，我連送也不行嗎？”鄭途繼續問，聲線平靜淡漠。
鄭誼答不出來，末了他說：“主要是你媽媽和清瑜看到了不高興。”
“我已經明確跟清瑜說過，我們不合適。哪怕我跟結婚了，我依然要有自己的際。”鄭途堅定地表明立場。
“我們一直是覺得清瑜比較適合結婚過日子。你是一個飛行員，後方穩定比較重要。”鄭誼被兒子說服後，語氣沒剛開始那麼激。
鄭途反駁他：“那不結婚不是更好？為了飛行事業，我可以終不娶。”
鄭誼不高興：“你怎麼就鉆牛角尖呢？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要怎麼說？”鄭途扯下領帶，“我們家的傳統似乎就是為了家族榮耀不能行差踏錯，所以為了飛行事業我終不娶又有什麼不對？”
不待父親反駁，他接著說：“我并不想跟岑清瑜結婚，跟結婚之後我可能會犯錯，這樣你們也能接嗎？”
鄭誼又被問得啞口無言。他意識到一個問題：過去鄭途就像一個沒有獨立思考的士兵，只會接收指令做出相應的作。現在這個士兵有想法了，他的思維還沒有轉變過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道：“你的想法就這麼極端嗎？”
鄭途：“其實不極端，但如果你們一直咄咄人，那就很難說了。爸爸，我覺得你和媽媽到了這種級別，格局應該更宏大才是。”
鄭誼氣笑：“你翅膀了，可以教訓我了是嗎？”
“教訓談不上，講道理而已。”鄭途聲音平淡，有理有據。
鄭誼：“其實對你要求嚴格，也是在保護你。民航業太過敏，不能出一點差錯。”
“爸爸，我最反的就是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迫我做不喜歡的事。我想你們過去也反對長輩這樣的關懷。”鄭途如是說。
鄭誼忽然有種力不從心的覺。他一直希兒子能夠獨立且優秀，而他真正獨立了他們夫妻好像又想把他攥在手中不讓他自由。
他想到前幾天他的控訴：“你們自己的面子勝過我。”
作為一家之主，他不能隨意像兒子低頭，他換個方式：“跟你媽說話盡量委婉一點。”
鄭途否定：“我認為不需要。”
鄭誼嘆氣：“算了，的思想工作我來做吧，你別惹生氣。”
……
岑清瑜接到莊亞楠的電話。
在電話里說：“老范說，周日晚上去淮信接鄭途，他在高速路上出了車禍，車子撞壞開不了。”
“淮信？”岑清瑜思索，“他無緣無故去那里做什麼？”
“老范也不知道，鄭途沒說。”
“亞楠，還是謝謝你。”岑清瑜聲音沙啞地說。
“你好好的啊，別胡思想，一張照片而已。”莊亞楠安。
岑清瑜掛了電話，回想最近的事。鄭途是有些反常，先是不顧航司警告在網絡平臺上評論敏事件：拒絕參加組織的家庭溫泉活：出去在高速路上出車禍沒告訴家人，反而讓同事奔馳兩百公里去接人。
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好像是故意避開他的父母和。
這當中有什麼貓膩呢？
岑清瑜重新看照片，電火石間想到了前幾天那個抱著朋友骨灰盒在地鐵上慷慨陳詞的姑娘，覺得這兩人是同一個人。
去網上搜索。
視頻已經清理得很干凈，但還有另一個文字帖子是上過熱門的。
在評論區里到一點有用的信息：非洲、法語翻譯、伊圖斯瓦……
當初聽別人說過，鄭途談了一個外語學院的學生。沒有見過，也沒把這個當回事。大學的很脆弱，一畢業就分手。
人心里一旦種下了的種子，就像裝了雷達一樣敏銳。梳清事脈落：他的初友去了非洲，回來在網絡上了臉，他看到了，周末追去的老家；可能談得不太愉快，他心不好導致在路上出了車禍；又要去非洲了，他在機場等，固執地要送一程。
岑清瑜在外語學院也有朋友，把孟夏的照片單獨截下來發給朋友：【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你的這個校友？】
的朋友很快回復過來：【孟夏，是我的學妹，學法語，現在在非洲最危險的國家伊圖斯瓦。】
看到這條信息，岑清瑜心已經沒有任何僥幸心理。默默打字：【老家是不是松城的？】
朋友：【對，是松城的。怎麼你認識？】
岑清瑜沒有回復，把屏幕扣在桌子上。
淮信在松城和荔城之間。鄭途周末十有八九是去了松城。
現在需要明確一件事：孟夏是不是鄭途在大學談的初友？
誰是知人？問鄭途他會直接說嗎？想了想，撥了秦磊的號碼，一接通就直接問：“鄭途的初友是不是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