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的話給噎到了，謝之聞抿著，好半晌沒有再說話。
瞧著他這幅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表，祝今樾莫名有點想笑。
有生之年，還能看到謝之聞吃癟，還是被的話給堵住，有意思的。
想著想著，一個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雖然只是很輕的一聲笑，但謝之聞很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抬眼向看來，也驚慌失措地看著他，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去。
兩人對視一秒。
先前的所有尷尬和別扭，似乎都在這一聲笑里消弭。
很神奇，但祝今樾就是覺到了。
一直籠罩在和謝之聞頭頂的那氣，仿佛就在這一瞬間，突然散開，隨風漂浮升空。
以一種微妙的形態，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
兩人都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輕松，隨後默契地撇開眼。
祝今樾又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清清嗓子，準備進主題聊正事。
“關于這門課……”
剛開口，還沒說出幾個字，就突然被一聲清麗明亮的聲打斷。
“祝教授？”
祝今樾話音一頓，轉過頭，在看清面前那人是誰後，瞳孔驀地一。
“……夏知瑤，你好。”祝今樾勉強扯起角，微笑著和打招呼。
盡力維持著面上的淡定，但其實心里慌得一批。
怎麼就那麼不湊巧？
偏偏在和謝之聞單獨見面的時候，見他的現任友。
雖然和謝之聞只是聊工作，并沒有什麼逾距行為，但任何一個孩子得知自己男朋友和別的人私下見面，心里肯定都會不爽。
更別說，對方還是自己的專業課老師。
也不知道謝之聞有沒有和夏知瑤提前報備過？
要是沒有的話……
祝今樾都不敢想，萬一在學校咖啡店鬧起誤會，尤其是和學生鬧起沖突，接下來等待著的會是什麼。
就在惴惴不安的時候，夏知瑤挑著眉梢，扭頭看了一眼謝之聞，又把視線轉回到祝今樾上。
半瞇著眼，微微翹起角，意味深長的語氣，“祝教授，你和……”
祝今樾的心漸漸提到了嗓子眼，腦子里飛快地組織著解釋澄清的措辭。
然而，下一秒，聽到夏知瑤口中提到的那個稱呼後，霎時愣在了原地。
“……我哥，認識啊？”
“你……你哥？”祝今樾倏地瞪大雙眼。
“是啊。”夏知瑤興地點點頭，又轉頭看向謝之聞，“哥，你沒和祝教授說過嗎？”
“說什麼？”謝之聞淡淡瞥一眼，“我又不知道認識你。”
“祝教授是我的專業課老師，你前陣子天來學校接我下課，沒見到過嘛，你倆不是認識……”
“行了，知道了。”謝之聞厲聲打斷了。
“哦——”夏知瑤扁扁，拖了一道長長的尾音。
祝今樾還沒從兩人的新關系中緩過神來，看見夏知瑤蔫頭耷腦的，連忙找了個話題和聊。
“夏知瑤，你一個人來的嗎？”
“我約了朋友一起，就在前面那桌。”夏知瑤揚長脖子，手指了指前方。
收回視線時，瞥到謝之聞不耐煩的眼神，立馬反應過來，連忙揮揮手，“我朋友都到了，我先過去了啊，祝教授，哥，你們慢慢聊。”
說完，蹭的一下轉跑開，幾步就拐進了前面那張卡座。
祝今樾收回視線，慢慢看向謝之聞，“夏知瑤……是你妹妹？”
如果是妹妹的話，那之前的一切倒是都說得通。
但夏知瑤又不姓謝，也不姓賀，誰能想得到會是謝之聞的妹妹？
誤會了那也是有可原，更不能怪想太多。
謝之聞點頭，“嗯，表妹。”
“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你還有個表妹？”祝今樾下意識追問。
聽到的話，謝之聞挑了挑眉，眼神莫名暗了幾分，“這麼多年沒見，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我……”祝今樾張了張，自覺失言，垂下眼，避開了他的視線。
沒再繼續問，但謝之聞卻自顧自解釋起來。
“夏知瑤是我姑姑的兒，國慶假期前，爸媽來了燕城，平時他們都常住在澳島，夏知瑤來燕大上學之後，一家人難得見面，所以這段時間，我經常來學校接送。”
“哦。”祝今樾點點頭。
雖然得知了之前都是誤會，但對于他爸爸那邊的家事，的確是一無所知。
剛才被謝之聞一提醒，恍然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開他的生活很久了。
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再關心他的生活。
明明是之前早就想清楚的事，為什麼現在和他多聊了幾句，就以為自己又和他拉近距離了？
祝今樾，別多想，你們已經結束了。
低著頭一言不發，慢慢平復心間的緒。
謝之聞看著，能清晰地知到，在無聲地和他拉開距離。
他了後槽牙，忍不住開口：“你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祝今樾抬起頭，“問什麼？”
“問我哪來的姑姑？我爸又是誰？”謝之聞沉沉吐字，“這些，你都不想問嗎？”
“新聞上看見了。”祝今樾微微笑了一下，眼神平靜，“恭喜你，和失散多年的爸爸相認，回了燕城賀家，了賀氏集團的未來繼承人。”
說完，垂下眼，打開放在旁邊椅子上的托特包，從里面拿出筆記本電腦。
“我們還是先談談後續合作上課的事吧。”祝今樾翻開筆記本電腦，喚醒開機，“這才是今天見面的主要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