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樾被他這話問得莫名其妙。
一是搞不懂,明明謝之聞剛才在學校沒等就走了,這會兒怎麼還問起朋友來?
二是想不通,為什麼謝之聞現在問起朋友時的語氣,聽起來又譏諷又嘲弄,地還能聽出幾分怒氣?
許枝禾怎麼惹到他了?
兩人應該從來沒見過面才對啊。
正當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遠遠地聽見許枝禾喊。
回頭看去,許枝禾正從舞池邊向跑來。
“樾樾,你沒事吧?”
許枝禾跑到面前,拉著的手左右看了看,“剛才我聽到吧臺這邊鬧出靜,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沒事。”祝今樾搖搖頭,看了眼邊的謝之聞,“他幫我解決了。”
許枝禾這才轉過頭,看見了坐在祝今樾邊的謝之聞。
男人雙臂撐在吧臺前,手里把玩著一只小巧的shot杯,單膝微屈,長斜斜地倚在高腳凳邊,皮鞋點地。
注意到看過去的視線時,側過臉,對輕輕點了點頭。
許枝禾激地眼冒星星,背過手扯了扯祝今樾的袖子,瘋狂用眼神示意。
祝今樾當然看得懂的暗示,笑笑沒說話,反握了下的手,以示鼓勵。
“謝總,您好。”
許枝禾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立刻掛上一副親和力十足的職業微笑,“非常謝您對我朋友出手相助。”
謝之聞挑了挑眉,眼神挪轉到祝今樾臉上,停頓兩秒後,又轉回去看,“你認識我?”
“當然,謝總這樣赫赫有名的人,為人早有關注,只是一直苦于沒有機會能見到您。”
許枝禾出雙手,遞了自己的名片過去,“我是商界雜志社的記者,許枝禾。”
謝之聞猶豫兩秒,接過名片,低頭看了眼,繼而抬眼看向祝今樾,“就是你說的朋友?”
祝今樾點點頭。
許枝禾不知道祝今樾和謝之聞先前聊了什麼,只能繼續維持著笑臉,眼神在兩人之間悄悄轉了轉。
謝之聞著名片邊緣,掌在手心轉了一圈,角也隨著手上的作慢慢勾起,“許記者,幸會。”
祝今樾看著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明顯能覺到,謝之聞繃的神眼可見地松了下來,先前還沉冷堅的眼神也和緩幾分,就連說話時的語氣都沒那麼嗆人了。
這人真是奇怪。
許枝禾大喜過,“謝總,是這樣,之前我有聯系過您的助理,我們雜志社想為您做一期封面人專訪,不知道您可否出一點時間?”
謝之聞沒有直接答復,而是饒有興致地看向祝今樾,“你想讓我接采訪嗎?”
為記者的敏銳,讓許枝禾頓時嗅到了一八卦的味道。
立馬轉頭看向祝今樾。
祝今樾真是要被謝之聞給打敗。
很想說,他接不接,關屁事。
但是接收到許枝禾期盼的眼神,實在是說不出口。
所以,只能微微笑了一下,“商界雜志社有名的,聽說業口碑也很好,上封面人,應該能對謝總你大有裨益。”
“既然祝教授都說有好了。”謝之聞頓了頓,角勾出好看的弧度,“那我當然不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祝今樾扯了下,沒搭話。
許枝禾沒想到采訪邀約竟然這麼順利,之前打了那麼多個電話,和謝之聞連一句話都沒能說上。
現在巧在酒吧偶遇,竟然三言兩語就這麼爽快地答應了。
真是天上掉餡餅,老天爺賞許枝禾飯吃!
當然,不會忘了祝今樾的功勞。
但現在來不及深究祝今樾和謝之聞的小九九,得先把這個餡餅叼進里再說,“那謝總,請問您什麼時候方便約采訪呢?”
謝之聞隨手把名片塞進口袋,“周一給我助理打電話,和他約時間。”
許枝禾連忙點頭,“好的謝總。”
采訪的事就這麼順利約下。
雖然和祝今樾預想當中的實現路徑不太一樣,但最終目的還是達到了。
既如此,也不再去細想謝之聞之前在學校為什麼突然離開。
或許,當時的確臨時有什麼要事吧。
反正最終結果是好的。
事都辦妥了,放松也放松夠了,還經歷了剛才被搭訕的小曲,祝今樾沒什麼興致繼續玩了。
拉了拉許枝禾的手,“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許枝禾順利約到了采訪,也沒什麼心思繼續蹦迪了,滿腦子想著怎麼列采訪提綱,“好啊。”
兩人正準備和謝之聞禮貌道別,謝之聞卻突然喊住祝今樾,“周硯川他們在樓上,不過去打個招呼?”
祝今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往樓上看去。
欄桿玻璃窗邊的沙發卡座上,坐著周硯川和陳敘白,正低頭往樓下他們的方向看。
兩人顯然也看到了,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微笑著和招了招手。
祝今樾也揮了揮手作為回應,然後收回視線。
“已經打過招呼了,樓上就不過去了,不打擾你們繼續玩。”
說完,朝謝之聞點了點頭,轉和許枝禾一起離開了。
周硯川是謝之聞的朋友,以前上高中的時候,也是因為謝之聞的關系,才和周硯川認識。
後來上大學,也只做了一年多的校友,如果沒有謝之聞,和他其實并不。
而陳敘白于而言,更加算不上是人,只是工作認識的關系罷了。
以現在的立場,沒有什麼份再和謝之聞的朋友打道。
遠遠的點頭之就可以了。
謝之聞坐在原地,看著祝今樾和許枝禾轉走遠,影漸漸消失在酒吧人群中。
他扯了扯角,站起,雙手進西裝兜,抬腳往樓上走。
“怎麼沒把祝今樾約上來?”
謝之聞回到卡座坐下,周硯川抬手幫他倒了杯酒,“這麼多年沒見,約上來敘敘舊唄,你咋這麼不會來事兒。”
略帶鄙夷又打趣的口氣。
謝之聞端起酒杯,沒說話,只是輕笑了聲,然後一仰頭,猛灌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