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話還沒說完，後就傳來姜奈的聲音：“初初，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姜奈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笑著看：“我說怎麼一轉眼你就不見了，出來氣也不我。”
林初手心一瞬間沁出冷汗，說不出一句話。
姜奈走到周承澤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皺了皺鼻子：“你怎麼又煙呀？不是答應我，不了嗎？”
周承澤低頭看，語氣平淡：“嗆到你了？”
姜奈點點頭，帶著點撒的意味：“嗯，聞到了。”
周承澤沒說什麼，抬手把煙按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作干脆利落：“最後一次。”
姜奈這才笑了，眉眼彎彎的：“這還差不多。”
說完挽著周承澤的手臂，這才像是想到林初還在這里，在林初的注視下，嗔看向周承澤：“都怪你，讓初初看了笑話，是不是啊，初初？”
話題突然被引到自己上，林初臉上有過一不自然，勉強笑著搖了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姜奈明顯不信，側目看了眼周承澤的反應，見他反應平淡，沒有接茬的意思，笑意淡了幾分，又看著林初問：“對了初初，你剛才要說什麼？”
周承澤也看著，眸底多了幾分探究。
走廊的燈昏黃，落在林初的臉上，的睫輕輕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麼。”
姜奈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覺得你還是上點夜班好，記這麼差。”
林初沒說話，只是心里愈發的堵，尤其是看到他們兩個人的這麼好，更加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姜奈也沒多想，想到什麼，又說：“對了初初，過幾天承澤他們公司好像是要檢，就在你們醫院，你提前幫承澤和負責檢的醫生排個號唄，省的承澤等了。”
林初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推：“我也不太……”
“那就聊嘛。”姜奈不以為然：“這麼小的忙你難道也不幫？”
林初看著那雙坦然的眼睛，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能點了點頭：“好。”
姜奈滿意地笑了：“那我把承澤微信推給你，你和他聊。”
林初連忙搖頭：“不用了，我和你聊就好！”
“我飛來飛去的，總是看消息不及時。”姜奈說著，已經拿出手機：“你直接和承澤聊就好，方便。”
越是這樣坦然，林初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姜奈很快推了名片過來，抬頭沖林初晃了晃手機：“推給你了，記得加啊。”
林初只能點頭，臉不怎麼好看，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
周承澤轉的時候，不由多看了林初一眼，站在原地，一臉懊惱。
他隨即收回視線，怎麼都想不明白，他到底哪兒不林初待見了？
捫心自問，他對姜奈沒什麼可說的，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從來不做。
林初作為姜奈的閨，他雖然談不上多熱絡，但也從來沒怠慢過。
可林初每次見他，都是一副躲躲閃閃的樣子，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
今晚更夸張，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周承澤皺了皺眉，沒再多想。
聚會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姜奈喝了不酒，靠在周承澤上，眼睛都睜不開了，周承澤干脆將打橫抱起，看向林初：“我送你們回去。”
林初下意識想拒絕：“不用了，我自己打車……”
“這個點不好打車。”周承澤打斷，語氣平淡：“走吧。”
他說完，也不等林初回答，抱著姜奈往停車場走。
林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他還是和十年前沒有什麼變化，一如既往的說一不二，輕咬了一下，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車上，姜奈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呼吸均勻。
林初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一言不發。
車廂里很安靜，周承澤開著車，目平視前方，偶爾看一眼後視鏡。
林初一直看著窗外，側臉被路燈的映得忽明忽暗，的睫很長，在臉上投下一小片影。
他想起今晚在走廊上，言又止的樣子。
紅燈的時候，周承澤停下車，抬手調了一下空調出風口的方向，避免讓涼風全部吹向姜奈，目不經意間掃過後視鏡，正好和林初的目撞上。
像是被燙到一樣，飛快地移開視線。
周承澤微微皺眉，忽然開口：“林初。”
林初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嗯？”
周承澤過後視鏡看著，語氣很淡，卻很直接：“你很討厭我？”
林初怔住，沒想到周承澤會這麼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周承澤看著沉默的樣子，眉頭皺得更了些：“從今晚見面開始，你連正眼都不看我一下，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
林初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說不出話來，只能低下頭，輕輕否認：“沒有。”
周承澤聽著低低否認的聲音，忽然就想到了十年前的姜奈，在他看不見的那段時間里，姜奈說話永遠也是這樣輕輕的。
不過他和姜奈重新在京北遇到後，姜奈子就變得活潑起來了，也還好姜奈變了格，不然他真不知道該怎麼和姜奈接。
畢竟，他這個人不喜歡悶葫蘆。
想到這里，他目再次落在那個就在眼前的“悶葫蘆”上，眉心微：“那你躲我干什麼？”
林初的手指無意識地攥，指甲陷進掌心，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我只是不太習慣和陌生人多接。”
陌生。
周承澤聽到這兩個字，忽然笑了一聲：“我是姜奈的男朋友，不算陌生人吧？”
林初沒說話，綠燈亮了，後面的車按了按喇叭。
周承澤收回視線，踩下油門，車廂里又恢復了安靜。
過了一會兒，周承澤忽然開口，語氣比剛才淡了幾分：“林初，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對，讓你覺得不舒服，你可以直說。”
林初抬起頭，看著後視鏡里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深，像是能把人看。
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聽到副駕駛的姜奈輕輕了，含糊地喊了一聲：“承澤……”
周承澤偏頭看了一眼，聲音低了下去：“嗯，不舒服了？”
“有點…”姜奈翻了個，繼續睡了。
林初看著這一幕，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沒有說話的意思了。
周承澤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沒再追問。
車子很快到了小區樓下。
周承澤停好車，抱著半夢半醒的姜奈下車，林初跟在一旁。
電梯里，姜奈靠在周承澤上，迷迷糊糊地說：“初初，到了嗎……”
“快了。”林初輕聲說。
電梯門打開，周承澤把姜奈抱到門口，林初拿出鑰匙開了門。
周承澤把姜奈放到床上，給了鞋，蓋好被子，事無巨細，很是心。
林初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做這些事，心里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周承澤直起，看向：“今晚喝多了，明天可能會頭疼，你幫準備點蜂水。”
林初點點頭，周承澤看了一眼，沒再說什麼，越過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林初。”
林初抬起頭，聽著他繼續講。
周承澤的目落在臉上，語氣平淡：“不管你怎麼想我，我對姜奈是認真的，這一點，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