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屈的臉有些難看，他看了看周承澤，又看了看林初，眼神里閃過一不悅，但還是出一個笑容：“我是領導，和聊聊手的事。”
他說完，也多問，把那束花往林初的辦公桌上一放，轉走了出去，經過周承澤邊的時候，還特意打量了他一眼。
林初站在他後，不忘瞪了眼秦屈的背影，抬頭就迎上了周承澤探究的目，不好意思笑了笑，輕聲道謝：“謝謝……”
意識到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做聲退後了幾步，和他拉開距離。
周承澤注意到的作，直直盯著問：“那個男的，經常這樣？”
林初剛想點頭，但又想到什麼，斂下眼眸，輕輕搖頭：“也沒有。”
說著，又走到辦公桌前，給他把報告拿過來：“都在這里了，各項指標都正常，你可以放心。
周承澤看著這副急著撇清關系的模樣，沒有手去接那份報告，聽不出什麼緒，忽然問了一句：“你對誰都這樣？”
林初怔了一下，手里還舉著那份報告，茫然地眨了眨眼：“什麼樣？”
周承澤看著這副眼眸微怔發懵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樣子有點可。
這種可不是刻意的，而是渾然天的，像是一只被人突然從窩里拎出來的小兔子，還沒搞清楚狀況，耳朵就已經先豎了起來，圓圓的眼睛里寫滿了茫然。
周承澤揚眉輕笑了一聲，手接過報告，像是打趣，語氣淡淡的：“拿人當了擋箭牌之後，就拒人千里之外。”
聽到他說的這麼直白，林初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下意識張了張，想要反駁，可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剛才確實利用了他，也確實在他幫完忙之後就急著劃清界限。
“我沒有……”最終只憋出這麼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周承澤看著紅的耳朵，看著那顆小小的痣被紅淹沒，眉梢微微揚了一下，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轉往外走，聲音淡淡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初連忙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周承澤的腳步沒停，只是側頭看了一眼，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走吧，我要是不送你回去，讓姜奈知道了，又要跟我生氣。”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可林初聽到耳朵里，卻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里輕輕硌了一下。
原來是因為姜奈。
林初低下頭，斂下眸底緒，沒有再拒絕，點頭應了下來：“好，那你等我一下，我換下服。”
周承澤站在走廊里，看著掉白大褂，換上自己的外套，又拿起包，檢查了一遍有沒有掉什麼東西。
那一不茍的樣子，讓他想到小時候外婆家養的那只貓，每次出門前都要把自己的窩收拾得整整齊齊，連一都不能。
他角微微彎了一下，在走出來的時候，又恢復了一貫的淡然。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醫院大樓，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林初忍不住把外套的拉鏈拉到最上面。
周承澤的車停在醫院對面的停車場，過馬路的時候，他走在前面，腳步不快不慢。
林初跟在他後，保持著大概兩步的距離，看著他寬闊的背影，看著他被路燈拉長的影子，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的影子就在腳下，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影子上。
這種覺讓覺得有點微妙，像是某種無聲的靠近，又像是某種無言的疏離。
上車的時候，林初習慣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周承澤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沒說什麼，等坐好，才發了車子。
車廂里很安靜，林初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霓虹燈的影在臉上一明一暗地掠過，讓的表看起來忽遠忽近。
周承澤開著車，目平視前方，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姿態從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打破了車廂里的沉默：“吃飯了嗎？”
林初從窗外收回視線，怔了一下，然後輕輕搖頭，聲音很輕：“還沒有。”
下午四點多就進了手室，一直站到六點多，出來又被秦屈堵了一會兒，本還沒來得及吃東西。
周承澤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目在臉上停了一瞬，沒再說話。
車廂里又安靜了下來，安靜得林初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看了眼前座的他，只能看到他的側臉，線條分明，下頜線利落，結微微凸起，很是。
心不由跟著慌了幾下，林初意識到後，連忙移開了視線，繼續看窗外。
車子很快到了小區樓下，周承澤停好車，熄了火，解開安全帶。
林初以為他要走了，就先下了車，剛準備說謝謝再見，就看到他也下了車，還鎖了車門，一副要上樓的樣子。
愣了一下，看著他，言又止。
周承澤注意到的目，挑了挑眉：“怎麼了？”
林初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問出口：“你要上去等奈奈嗎？”
周承澤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嗯，讓我等等，說今晚飛完最後一班就回來。”
他說著，看著林初臉上那副言又止的表，忽然問了一句：“我在，有打擾到你？”
“沒有沒有。”林初連忙搖頭，搖完又覺得自己否認得太快了，顯得有些心虛，就客套了句：“就是我要做飯，你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