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率先移開了視線，看著手里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蜂水：“奈奈，我給你泡了蜂水。”
姜奈趴在周承澤背上，臉上掛著一個甜甜的笑：“謝謝啦，我就知道初初對我最好了。”
說到這里，語氣里又多了幾分真誠：“剛才是我太累了，有點發脾氣，對不起啊，你別多想，原諒我，好嗎？”
林初輕輕笑了一下：“沒事，我沒有多想。”
姜奈特意看了眼周承澤的反應，正要再說什麼，林初就已經先開了口：“剛才醫院給我來電話了，讓我過去一趟，有個急診病人需要理，等會兒你們吃吧，今晚我應該不會回來了。”
的聲音一直平靜，放下水杯，就轉穿好外套出去了，全程沒有再看周承澤一眼。
周承澤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一瞬的雜。
那種雜說不清是什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口輕輕撞了一下，不疼，但悶。
而且林初的平靜，讓他覺得不太對勁。
“承澤？”姜奈的聲音從後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周承澤斂下眸底緒，背著進了浴室。
進到浴室後，姜奈被他平穩放在地上，轉過就想要親他，但卻被他微微偏頭躲開。
姜奈眼底閃過一不快：“你還在生氣？”
周承澤神平淡：“沒有。”
他沒有解釋的意思，姜奈也不敢再追問，手拉住他的袖子，仰頭看他，笑瞇瞇地問：“今晚初初不回來，你要不要留下呀？”
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暗示。
周承澤看著，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拒絕：“不了，有事。”
姜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多問。
等到周承澤離開的時候，姜奈靠在臥室門框上，抱著胳膊，目落在走廊矮柜上那杯已經涼了的蜂水上，眼底的緒晦暗不明。
另一邊，林初站在江邊，看著江面上倒映的城市燈火。
只覺得今晚發生的一切，像一場荒唐的鬧劇。
江風灌進肺里，涼的，帶走了口的一點悶熱，卻帶不走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窒息。
想起姜奈剛才看的眼神，那種審視的、帶著防備的眼神，像是在覬覦什麼本不該屬于的東西。
可什麼都沒有做，甚至一直在躲。
躲到假裝不認識他，躲到明明差點被認錯睡了都不敢說一句真話。
可還是躲不開，林初忽然覺得很累，拿出手機，找到周承澤的聯系方式，默了幾秒，還是按下了刪除鍵。
也在刪掉周承澤微信的一瞬，甜甜發來的消息：【林醫生！我們在外面聚餐呢，你來不來？】
後面跟著一個定位，在離這兒不遠的一家燒烤店。
接著又是一條：【別說不來啊，你都多久沒跟我們聚了！快點快點，就等你了！】
現在的確需要分散注意力，就答應了下來。
燒烤店離江邊不遠，走路大概十分鐘。
林初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坐了五六個人，都是心科的同事，有醫生有護士，桌上擺滿了烤串和啤酒。
有甜甜熱場，很快融進去，也難得主喝了幾杯酒。
包廂里的氣氛很熱鬧，幾個人聊著醫院里的八卦，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林初坐在旁邊，偶爾跟著笑一下，偶爾喝一口酒，大多數時候都是安靜的。
大概過了半小時，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秦屈的聲音傳進來：“這麼多人？我來得不晚吧？”
林初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手指猛地一。
抬起頭，看到秦屈站在門口，臉上掛著他標志的油膩笑容，正笑瞇瞇地掃視著包廂里的人。
“秦主任？”甜甜第一個反應過來：“您怎麼來了？我沒……”
秦屈走進來，目在包廂里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林初上，笑意更深了：“我正好在附近吃飯，聽說你們在這兒聚，就過來看看。”
他說著，走到林初旁邊，拉開椅子坐下，側頭看，聲音刻意放低了些：“小初也在啊。”
林初的手指攥了酒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禮貌地點了點頭：“秦主任。”
甜甜看了眼林初的表，又看了眼秦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秦屈坐下之後，氣氛明顯變了。
他倒是不客氣，自己開了紅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然後舉著杯子說：“來，難得大家聚在一起，我敬大家一杯。”
幾個人都舉起了杯子，林初也只能跟著舉起來，淺淺抿了一口。
秦屈放下杯子，目又落在林初上，笑著說：“小初啊，你和朋友散場了？”
林初勉強笑了笑：“嗯。”
“那敢好。”秦屈說著，拿起酒瓶，又給倒了一杯，“既然有空，那就多喝兩杯，平時在醫院里你是我的兵，今天在外面，咱們就不分上下級了，都是朋友。”
他說著，舉起自己的杯子，示意喝。
林初看著那杯酒，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起來喝了一口。
秦屈看著喝酒的樣子，眼底閃過一得逞的笑意，又給倒了一杯：“再來一杯，好事雙。”
林初的眉心微微皺了一下，但當著這麼多同事的面，不好直接拒絕，只能又喝了一口。
甜甜在旁邊看著，有些看不下去了，笑著說：“秦主任，林醫生酒量不好，您別老灌呀。”
秦屈看了甜甜一眼，臉上的笑容不變：“哪有灌？就是朋友之間喝兩杯，怎麼了？”
甜甜被他這話噎了一下，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給林初使了個眼，讓自己注意。
林初接收到甜甜的眼神，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放下酒杯，不再接秦屈的話。
可秦屈顯然不打算放過，一杯接著一杯找理由灌，林初能推的盡量都推掉，但畢竟在醫院他是領導，總不能全推，只能又跟著喝了幾杯。
聚會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秦屈很是熱，給那幾個同事都主了車，然後看著林初，笑瞇瞇地說：“小初，我們兩家近，我送你吧。
他說著，已經走到林初邊，另一只手過來，就要攬的肩膀。
林初本能地往旁邊躲了一下，避開了他的手，聲音有些僵：“不用了秦主任，我跟甜甜一起走。”
“甜甜又不順路。”秦屈說著，又往前一步，這次直接手抓住了的手腕，力氣很大，語氣還是笑著的，但眼底已經沒了笑意：“走吧，別客氣了！”
林初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讓皺起了眉，用力往回手，聲音比剛才大了些：“秦主任，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秦屈的臉沉了下來了，沒松手的意思，語氣里多了一不耐煩：“林初，我好心送你，你給臉不要臉是吧？”
林初臉也冷了下來：“我說了不用，放手！”
秦屈被這樣剝面子，臉徹底冷下來，又拽了兩下沒拽，惱怒道：“林初，我給你臉了，是吧！”
他說著，抬起手就要朝著的臉扇過來！
林初本能地閉上眼睛，整個人僵住了。
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落下來。
聽到秦屈一聲悶響，接就聽到一個低沉悉的聲音傳來：“你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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