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周承澤的背影。
他擋在面前,一只手攥著秦屈的手腕,手臂橫在和秦屈之間,像一道堅實的分界線。
雨水順著他的肩線落,襯了大半,在上,勾勒出寬闊的肩背廓,讓覺得恍惚,記憶一瞬間被拉回十年前,被人欺負,他也是這樣護在面前。
秦屈被他得齜牙咧,臉漲得通紅,想掙又掙不開,只能惡狠狠地瞪著他:“你他媽誰啊?!”
周承澤沒理他,側頭看向林初。
雨水模糊了視線,但他還是看清了泛紅的眼眶,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他眸一沉,松開了秦屈的手腕,下一秒,一把將林初拉進懷里,低聲問:“有沒有事?”
林初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膛,雨細地落在臉上,涼的,可靠著的膛卻滾燙,隔著的襯,能覺到他心跳的頻率。
沉穩有力,一下一下,讓一時之間忘了呼吸。
林初強忍著心里紛的覺抬起頭,對上他低垂的目。
那雙眼睛里有一種看不懂的緒,很深很沉,像是抑著什麼。
雨水讓視線模糊,林初眨了眨眼,水珠順著臉頰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的:“沒事……”
說完,意識到自己還靠在他懷里,幾乎是本能地退後了一步,從他懷里掙出來。
懷里忽然空了,周承澤的手還保持著環抱的姿勢,頓了一瞬,才慢慢收回來。
秦屈著被紅的手腕,看到這一幕,臉更加難看,怪氣地開口:“林初,我當你多清高呢!”
林初臉發白,沒說話。
秦屈知道是一個柿子,不會吭聲,越說越來勁,聲音也大了起來,眼神在林初和周承澤之間來回掃:“你說你,拒還迎地勾引我,現在又找了個野男人來撐場面,林初,你還真是有兩副面孔啊……”
“秦屈,你要不要臉!”
林初的手指猛地攥,打斷他的話,抬起頭,看著秦屈那張猙獰的臉,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從來沒有勾引過你,你的邀請我每一次都拒絕了,是你一直在糾纏我。”
“我糾纏你?”
秦屈沒想到還會反抗,說出這種話,有一瞬的意外,但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笑一聲:“你算什麼東西?我需要糾纏你?林初,你也不照照鏡子,要不是看你可憐,我會多看你一眼?”
他說著,又往前了一步,指著林初的鼻子,語氣里滿是威脅:“我告訴你,你的晉升資格是不是不想要了?信不信我讓你在醫院待不下去?”
林初的臉更白了,抿一條線,眼睛里蒙了一層水霧,但還是倔強地抬著頭,沒有退。
周承澤站在一旁,看著林初忍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眼。
記憶深,有一個畫面浮了上來。
也是這樣的雨夜,也是這樣的場景,曾經的那個孩也是這樣沉默地站在他後,被人數落得一無是,卻一個字都不反駁,只是紅著眼眶,咬著,倔強地忍著。
那時候他眼睛看不見,只能聽到那些難聽的話,和孩抑的呼吸聲。
他問為什麼不反駁,說:“沒用的,們不會聽。”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孩太了,得讓人心疼,也得讓人想把護在後,不讓任何人欺負。
現在,面對林初,同樣的覺竟然又涌了上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周承澤看著秦屈眼里對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威脅,尤其是的眼淚,口那了一整晚的火氣,終于不住了。
秦屈還在說:“你以為找個男人撐腰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在京北,你算個屁……”
話沒說完,周承澤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臉上。
那一拳又快又狠,直接打在秦屈的鼻梁上,秦屈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撞在後的車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鼻瞬間涌了出來,秦屈捂著鼻子,疼得臉都扭曲了,難以置信地瞪著周承澤:“你個野男人,你敢打我?!”
聽著野男人三個字,周承澤沒說話,上前一步,又是一拳,這次打在角,秦屈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角滲出來。
“你他媽……”
秦屈惱怒,撲上來想要還手,可他哪里是周承澤的對手,周承澤常年開飛機,能訓練從沒落下,手敏捷,三兩下就把秦屈摁在地上,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
雨水混著水流了一地,秦屈從最初的罵變了哀嚎,聲音越來越小。
陸鳴本來今天接到周承澤出來聚聚的電話,還納悶,又遇到這麼英雄救的場面,想著在旁邊看熱鬧,但現在看著周承澤儼然一副要失控的樣子。
這會兒也慌了,趕上前去拉周承澤:“承哥承哥!別打了!再打要出事了!”
可周承澤像是聽不見,手上的力道一點沒減,一拳一拳地砸下去,眼神冷沉。
林初也慌了,在印象里,從來沒見周承澤這樣過,他一向是冷靜克制的,做什麼事都游刃有余,從不失控。
可現在,他像是變了一個人,渾散發著戾氣。
“周承澤!”
林初沖上去,從後面拉住他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別打了!求你了,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