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聽到這話,手指猛地一,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周承澤眉心皺得更了,語氣里多了一不解:“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之間并沒有什麼,你這麼做,不覺得很奇怪嗎?”
他的語氣并不兇,甚至算得上平靜,可林初在對上他深邃眼眸那刻,眼眶就的不行,輕聲想要解釋:“周承澤……”
可他的名字剛出聲,心里那委屈忽然就怎麼都不住了,眼淚一顆一顆從眼眶滾落,怎麼都止不住。
心里的這委屈從十年前那個雨夜開始,從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開始,從來到京北發現他了閨男朋友開始,從那一晚被認錯開始,一直一直積攢到現在。
以為能忍,以為能把這些緒全都在心底,以為只要躲得夠遠、藏得夠深,這些緒就會自己消失。
可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堅強,越克制,眼淚就越兇,每眨一下眼,就有新的淚珠滾落下來。
哭的突然,周承澤更是一瞬變得無措,尤其是看到紅著眼睛,努力忍著不哭出聲委屈看他的樣子,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悶得他幾乎不過氣來。
他沒見過這樣的林初,心里更是涌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慌,語氣不自覺放:“我、我沒別的意思,你先別哭了……”
“對不起,我還有事,先走了。”林初意識到了自己失態,深呼了一口氣,啞聲帶著哭腔,說完這句話,不再看他,轉就往外走。
的腳步很快。
周承澤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離開病房,眸底緒愈發復雜,但呼吸間還殘留著剛才靠近時那若有若無的甜香。
他眉心擰靠在墻上,仰起頭,閉上閉眼,腦子里卻全是剛才哭的樣子。
紅紅的眼眶,抖的睫,無聲落的眼淚,還有咬著拼命忍耐的模樣。
每一幀畫面都像是刻在他腦子里,揮之不去。
“承哥!”
陸鳴這時候回來,臉上還掛著笑:“水買來了,你……”
話說到一半,他在看到周承澤眉心鎖,下頜線繃,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低氣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承哥,怎麼了?”
周承澤沒說話。
陸鳴四張了一下,沒看到林初的影,試探著問:“那個林醫生呢?”
周承澤還是沒說話,只是抬手了眉心,指節上的紗布蹭過額頭,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陸鳴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想到剛才林初紅著眼睛跑出去的模樣,忽然明白了什麼,瞪大了眼睛:“承哥,你不會欺負人家了吧?”
周承澤放下手,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煩躁:“你覺得我現在很兇?”
陸鳴愣了一下,隨後認真地點了點頭:“兇啊,特別兇!”
“……”
周承澤無奈看他一眼,沒再說話,只是垂眸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鳴看著他的表,心里好奇得要死,湊近了些,小聲問:“承哥,剛才那個林醫生,長得跟小兔子似的,怪可的,有男朋友嗎?”
周承澤抬眸看他。
陸鳴被他這一眼看得後背發涼,但還是著頭皮繼續說:“我就是問問,要是沒有的話,能不能把微信推給我?我覺得……”
“滾。”周承澤的聲音不大,但卻冷的厲害。
說完這句,他看著陸鳴識趣閉的樣子,又覺得自己不正常了,是林初被要微信,又不是姜奈,他在這兒上綱上線什麼勁兒,肯定是最近夜班飛多了,得多睡幾覺補一補。
林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只記得上了出租車,報了地址,然後就一直看著窗外發呆,腦子里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想想,什麼都不愿想。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林初輕手輕腳地打開門,怕吵醒姜奈,可客廳的燈還亮著。
姜奈正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電視開著,但音量調得很低,顯然沒在看,只是開著當背景音。
聽到開門聲,姜奈轉過頭來,目落在林初上,就看到眼睛紅腫,鼻尖泛紅,一副了委屈的樣子。
姜奈的眼底閃過一波,但很快就被擔憂取代,放下抱枕,站起來:“初初?你怎麼了?怎麼哭這樣?”
快步走過來,手了林初的胳膊,手冰涼,眉心皺了起來:“到底怎麼了,快和我說說。”
林初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啞:“沒事,就是下雨沒帶傘,淋了點雨。”
“沒帶傘你不會等一會兒再回來?”
姜奈拉著往屋里走,語氣又急又心疼:“你看看你,渾都了,冒了怎麼辦?”
說著,從浴室拿了一條干巾出來,搭在林初頭上,替頭發,作溫,語氣里帶著責備:“你怎麼還是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啊?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林初站在那里,任由姜奈幫頭發,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鼻頭又有些發酸。
姜奈對這麼好,讓更想說清楚那件事。
“奈奈。”林初輕聲開口。
“干嘛這麼苦大仇深的?”姜奈頭發的作頓了一下,然後笑得眉眼彎彎的,把巾從林初頭上拿下來,看著紅紅的眼睛,語氣里多了一意味深長:“你怎麼哭這樣?眼睛都腫了。”
林初下意識地了自己的眼睛,指尖到微腫的眼皮,沒有說話。
姜奈看著這副模樣,忽然手,指腹輕輕過臉頰上殘留的淚痕,作很輕很溫,可說出的話卻讓林初心里一。
“別哭了,哭這樣,不知的還以為你真的和承澤有什麼事,背叛我了呢,你說呢?”
林初猛地抬起頭,對上姜奈的目。
姜奈在笑,笑得和平時一模一樣,很是明,看不出任何異樣,語氣也像是玩笑。
可林初總覺得哪里不對。
姜奈那句話的語氣,讓覺得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笑容底下,若若現,讓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