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看著那張溫和的笑臉,試圖回想他穿白大褂的樣子,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師哥?”
溫景淮輕輕一笑,他往前走了兩步,語氣里帶著久別重逢的欣喜:“小初,真的是你,我剛才在門口看到你,還以為自己認錯了。”
林初下意識地站起來,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起的驚訝,笑容不自覺了出來,聲音輕輕的:“師哥,你怎麼在這里?”
“從醫院回來,就回京北了。”
溫景淮的目在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笑著說:“你好像變了不,但仔細看,還是能認出來。”
“嗯,是變了不”林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眸,角卻微微彎了起來。
對溫景淮的印象很好,當年剛畢業回到老家的醫院實習,什麼都不懂,什麼都怕,是溫景淮手把手教寫病歷、做作,從來不會因為笨手笨腳就不耐煩,反而總是笑著說慢慢來,不著急。
那時候科室里的同事都說,溫醫生脾氣真好,對誰都是溫溫的。
後來溫景淮因為家里的事離開,他們就沒再見過面,算起來,已經快五年了。
他們兩個人重逢正是欣喜,誰也沒有注意到周承澤此刻落在林初臉上的目。
凝視著臉上因為見到溫景淮而出的真切笑容,周承澤的眉心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這一點。
姜奈站在溫景淮旁邊,目在他們兩個人之間來回打轉,眼底閃過一好奇,率先開了口:“你們認識?”
溫景淮這才想起來介紹,側頭看了姜奈一眼,笑著說:“我小師妹。”
“小師妹?”姜奈挑了挑眉,目落在林初上,語氣里帶著幾分打趣:“怎麼沒聽你說過,還認識景淮?”
林初抬起頭,溫聲解釋:“我當年剛畢業回老家醫院實習的時候,正好師哥也在老師名下,所以就認識了。”
說完,又看向溫景淮,目里帶著幾分激:“也一直沒機會謝師哥。”
那段實習的日子對來說并不容易,是溫景淮的耐心和溫和,讓在那個陌生的環境里找到了一點安全。
溫景淮看著,語氣和了幾分:“都是應該的,謝什麼?就是沒想到會這麼巧,你竟然和承澤還有姜奈認識。”
林初輕輕點了點頭,目不自覺地往周承澤那邊看了一眼。
兩個人的目在空中相。
周承澤的眼睛很黑很深,看不清里面藏著什麼緒,只覺得那目落在上,沉甸甸的。
只一瞬,就移開了視線,垂下眼眸,心跳卻不控制地快了幾拍。
姜奈已經走到周承澤邊,很自然地坐下,挽住他的手臂,笑著看向林初和溫景淮:“別站著聊了,都坐吧。”
林初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往里面挪了挪,給溫景淮讓出位置,抬頭看著他,聲音溫:“師哥,你坐這里吧。”
溫景淮沒有推辭,在旁邊坐下,側頭看,目里帶著幾分慨:“我們好多年沒見了,要是知道你和承澤他們兩個人認識,我早就聯系你了。”
林初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卻讓整個人看起來和了許多,聲音輕輕的:“現在也不晚。”
說完這句話,又覺到對面那道目落在自己上,像是有實質的溫度,讓笑里多了幾份不自在,不明白他從剛才開始,就在看什麼。
抿了下,沒有抬頭,而是看向姜奈,把話題岔開了一些:“奈奈,你和師哥是怎麼認識的?”
姜奈的視線一直在和溫景淮之間打轉,聽到這個問題,笑得眉眼彎彎的,語氣里帶著幾分隨意:“我和你的師哥啊,也是後來通過承澤認識的。”
說著,偏頭看了周承澤一言不發的樣子,眸了下,隨即又看向溫景淮,補充道:“你的師哥和承澤是發小,他們從小就認識了。”
林初有些詫異,目不自覺地又看向對面的周承澤。
周承澤也正好在看,兩個人的目再次撞在一起。
這一次,林初沒有立刻移開,而是在那目里停留了一秒,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才收回視線,看向溫景淮,角彎了彎:“那確實很巧。”
溫景淮笑著點頭,目落在臉上,帶著幾分認真的打量:“你好像變了很多,摘掉眼鏡了?”
林初下意識地抬手了自己的鼻梁,那里曾經架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得鼻梁上總是有兩個紅印子。
笑著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輕快:“前幾年做了近視手,就摘了。”
“難怪。”溫景淮笑著說:“以前你戴著眼鏡的時候,我總覺得你把大半張臉都遮住了,現在摘了,整個人都亮起來了。”
林初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眸,耳尖微微泛紅,輕聲說了句:“也還好……”
同樣周承澤在聽到眼鏡兩個字的時候,眉心微微了一下,不看向旁的姜奈,目里帶著一探究:“你的眼鏡呢?怎麼沒見你戴過。”
他記得姜奈以前也近視得厲害,走哪兒都離不開眼鏡。
他當時還提議讓去做一個手,但被那個時候乎乎的拒絕,說害怕,為此,他還調侃過,膽子怎麼這麼小?
林初聽到這句話,也好奇地看向姜奈:“奈奈,你還戴眼鏡嗎?”
記得姜奈大學期間就沒有戴過眼鏡,也沒有提過自己近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