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奈的臉有一瞬間的僵,那僵轉瞬即逝,笑得自然,看向周承澤,語氣里帶著幾分嗔:“誰現在還戴眼鏡呀,土不土的,人家現在都是戴的瞳。”
說著,還特意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瞳。
周承澤看著,眉心微擰了一下,目里多了一若有所思。
他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姜奈察覺到他的目,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快了幾分,搶在他開口之前就岔開了話題:“哎呀別說這些了,快點點菜吧,我都死了。”
說著,拿起桌上的菜單,翻了兩頁,又抬頭看向溫景淮,笑得意味深長:“景淮,幾年不見,再看到我們初初,是不是覺得變漂亮了很多?”
溫景淮正在看林初,聽到這個問題,目在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小初從前就很漂亮,現在更漂亮了。”
林初臉微紅,給姜奈使眼:“奈奈,別說這個了。”
姜奈看著林初那副害的樣子,笑得更歡了,目在和溫景淮之間來回掃了一圈:“那景淮你很有眼了。”
一邊說,一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斟酌什麼,然後笑著繼續說:“我們初初一路走來,也算是丑小鴨變天鵝了。”
也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餐桌上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
那種變化很細微,像是一陣風吹過湖面,帶起一圈漣漪,很快就消失了,但每個人都能覺到。
林初角的笑容僵了一瞬,垂著眼眸沒說話。
太習慣姜奈這種說話了。
大學四年,姜奈總是在各種場合用這種語氣說,說不會穿服,說不會化妝,說不會社,說是丑小鴨。
每一次都是笑著說的,像是在開玩笑,要是計較,就變開不起玩笑。
可今天,在這個場合,當著溫景淮的面,當著周承澤的面,那三個字落在耳朵里,忽然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不是姜奈的語氣變了,而是自己變了。
開始在意了,因為有周承澤在場。
周承澤是第一個注意到緒變化的人,他看著林初垂下眼眸的瞬間,不自想到那天晚上在雨里,紅著眼眶,努力忍著不哭出聲的樣子。
他沒忍住偏頭看向姜奈,目里帶著幾分不悅,率先打破這份微妙氣氛:“天鵝一直都是天鵝,和丑小鴨有什麼關系?”
姜奈的笑容徹底僵住,看著周承澤,眼底閃過一難以置信。
溫景淮也微微怔了一下,察覺到氣氛不對,目在周承澤和林初之間來回看了一眼,眼底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林初也意外抬起頭,看向周承澤。
兩個人的目再次相對。
這一次,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種很明確的緒,維護。
這種覺讓心里瞬間涌起一酸,酸得眼眶有些發脹,連忙低下頭,盯著桌面上的水杯,不敢再看。
姜奈很快回過神來,推了推周承澤的手臂,語氣里帶著幾分撒:“我就開個玩笑嘛,你干嘛這麼認真?”
周承澤眉心依舊擰,語氣不冷不淡:“玩笑要所有人覺得好笑,才行。”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林初,看到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心里那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又冒了出來。
姜奈被他當眾這麼說,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但很快就調整過來,拿起菜單翻了兩頁,語氣輕快得有些刻意:“好啦好啦,點菜點菜,今天這頓我請客,算是賠罪,行了吧?”
溫景淮收回目,適時地接過了話茬,笑著說:“那我可不客氣了。”
他點了兩個菜,然後把菜單遞給林初,語氣溫和:“小初,你看看想吃什麼?”
林初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目在菜單上掃了一圈,隨便點了兩個菜,又把菜單遞了回去。
姜奈接過菜單,隨口問了句:“就這些?夠吃嗎?可千萬別和我生氣哦,要不然承澤又該為你訓我了。”
林初抬眸看,總覺得說的話別有深意,言又止,但還是不想把氣氛鬧得太僵,聲音輕輕的:“夠了。”
服務員收了菜單離開,餐桌上的氣氛慢慢恢復了正常。
溫景淮和林初聊起了實習時候的事,說起那些年一起值過的夜班、一起理過的疑難病例,林初的緒漸漸放松了下來,角也重新有了笑意。
周承澤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目時不時地落在林初臉上。
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眼睛彎彎的,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整個人看起來又溫暖。
可的笑很給他,給他的永遠都是躲閃客氣,疏離的,像是一堵看不見的墻,把他們隔在兩個世界里。
而對溫景淮,笑得那麼自然,那麼放松,沒有任何防備。
周承澤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下心里那莫名的煩躁。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姜奈就坐在他邊,手還挽著他的胳膊,可他的注意力卻總是被對面的林初吸引過去,像是有一種看不見的引力,把他往那個方向拽。
姜奈坐在他旁邊,目看似隨意地落在對面的林初和溫景淮上,可余一直在觀察周承澤的反應。
覺到了。
他的心不在焉。
從溫景淮出那聲“小初”開始,周承澤的注意力就不在上了。
姜奈挽著他手臂的手微微收了一些,臉上的笑容不變,可眼底多了一不易察覺的緒。
目在溫景淮臉上掃了一眼:“那景淮,你覺得我們初初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