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溫,說話永遠溫聲細語的,讓人聽了就覺得舒服……”
溫景淮說的認真,卻被周承澤忽然打斷:“漂亮溫,就這些,你不覺得很淺?”
溫景淮挑了挑眉:“誰不喜歡漂亮的?再說了,小初也不只是漂亮。”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有時候特別可,跟只小兔子似的,如果和在一起,每天逗逗,看臉紅的樣子,是不是很有趣?”
周承澤忽然覺得口燥得厲害,像是什麼東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來,悶得他有些不過氣。
他索直接站起,語氣帶著明顯的逐客意味:“明天早班,你回吧。”
溫景淮沒有急著起,目落在他臉上:“你今天怎麼回事兒?神經兮兮的。”
周承澤沒說話,只是走到窗邊,背對著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下頜線繃得很。
溫景淮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收起了玩笑的表,語氣認真了幾分:“說真的,你最近臉不太好,像你們民航人作息不規律,容易分泌失調,上次我給你開的中藥,你得按時喝著,別不當回事。”
周承澤沉目看他:“慢走不送。”
溫景淮無奈一笑,站起來,拿起車鑰匙,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不打擾周大機長了,牽線的事兒,記得幫我。”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周承澤站在原地,一不,目落在窗外的夜里,卻什麼都沒看進去,只覺得心里越來越燥。
直到手機響起,是姜奈發來的:【明天飛哪兒?】
他回了兩個字:【廣州。】
對面很快回復:【那晚上回來嗎?】
【回。】
【那我等你,想吃你做的飯了。】
周承澤看著這條消息,最終還是只回了一個字:【好。】
——
第二天六點,京北國際機場。
周承澤從飛機上下來,大步流星地往出口走。
他今天飛了三段,從京北到廣州,再從廣州回京北,中間還加了一班,累得夠嗆。
陸鳴跟在他後,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伐:“承哥承哥,等等我!”
周承澤腳步沒停,聲音淡淡的:“你跟著我干什麼?”
“蹭車啊!”陸鳴理所當然地說:“我今天沒開車,你不是正好要回去嗎?順路順路。”
周承澤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到達大廳,往停車場走去。
秋天的天黑得早,六點多鐘,天已經暗了下來,烏雲得很低,空氣里彌漫著一的氣息,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陸鳴抬頭看了看天,嘀咕了一句:“這天兒不對勁啊,怕是要下大雨。”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劃破天際,接著就是一聲悶雷,豆大的雨點啪嗒啪嗒地砸了下來,暴雨跟著接踵而至。
陸鳴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暴雨,慶幸地說:“還好跑得快,不然落湯了。”
周承澤沒說話,發車子,駛出停車場,匯主路的車流。
雨越下越大,雨刷開到最大檔都來不及刮干凈,路上的車都放慢了速度,車燈在雨幕里變得模糊不清。
陸鳴靠在座位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經過一條街的時候,忽然指著路邊喊了一聲:“承哥!是林醫生!”
周承澤的手指猛地一,目下意識地往那邊看去。
路邊公站的雨棚下,站著一個纖細的影,林初手里舉著一個包擋在頭頂,可那點遮擋本沒用,的襯已經了一大半。
這場暴雨來的突然,截停了不人,公車站都是攔出租的。
可這種天氣,出租車本打不到,偶爾有一輛空車經過,也被人搶先攔走了。
的表看不太清楚,但周承澤能想象到,一定是皺著眉,咬著,有些著急,又有些無措。
他下意識地就要踩剎車,可腳剛抬起來,腦海里忽然想到昨晚和姜奈爭吵的畫面,垂下眼眸,沒有停車。
陸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承哥?你怎麼不停車?”
周承澤沒說話,下頜線繃得很,目直直地盯著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承哥?”陸鳴又喊了一聲。
“別這麼多話。”周承澤的聲音低沉,帶著一不耐。
陸鳴被他這語氣嚇了一跳,索安靜下來。
周承澤余卻忍不住看向後視鏡,那個公站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忽然就想到了十年前和家里的一次別扭。
那時候他眼睛還是看不見,有一天也是下了很大的雨,他和家里鬧了點別扭,索一個人索著離開。
是姜奈找到他的。
撐著傘,氣吁吁地跑到他面前,聲音輕輕的,帶著一責備:“你怎麼跑這里了?很危險的。”
他那時候,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管。”
沒生氣,只是把傘往他那邊傾了傾,踮起腳尖,把傘舉高了一些,聲音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一路上,把大半的傘都撐在他頭頂,自己淋了半個肩膀。
他問:“你淋到了嗎?”
說:“沒有。”
可他到手臂的時候,到了一手的水。
那時候他就想,這個孩,怎麼這麼傻,應該不會再有比還傻的姑娘了。
現在看著林初的影,他腦海里都是曾經那個畫面,也不知道怎麼了,還是把車開了回去。
雨很大,視線很差。
周承澤把車停在公站前,降下車窗,看著說:“上車。”
林初詫異看他一眼,隨後又想到姜奈昨晚冷淡的回應,搖頭拒絕:“不用了,我自己攔車就好。”
周承澤看著這副拒絕的樣子,眉心擰得更了,正準備說什麼,就忽然注意到此刻上。
白的襯衫被雨水打了大半,布料變得半明,在上,勾勒出里面淺的廓。
他的目一沉,又注意到陸鳴正準備朝看過去,先一步他:“陸鳴。”
“啊?”陸鳴收回視線,就看到他已經先一步下車,回過神的時候,再看,周承澤已經擋在了林初面前,他已經完全看不到林初。
林初看到他,還沒反應過來,正準備說什麼,下一秒,子就忽然一暖。
周承澤直接把外套披到了上,外套上甚至還殘留著他的溫,滾燙的,帶著淡淡的木質香和煙草味,瞬間把整個人都裹住了。
林初整個人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抬起頭,失神地看著他:“你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