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林初放下手里的簽字筆，眉頭皺了起來。
甜甜了口氣，臉發白：“剛送來的，蘇麗一個機長，被捅了！心臟位置，大出！”
林初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承澤。
周承澤的眉心也擰了起來，目沉了下來。
甜甜繼續說：“送過來的時候人已經休克了，急診那邊在搶救，但心外現在只有你還在這邊，其他人都還在手臺上沒下來！林醫生，快走吧！”
林初來不及多想，轉就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想起什麼，回頭看著周承澤，聲音急促：“你……”
“我沒事，你先去忙。”周承澤看著的眼睛，語氣平穩。
林初點了點頭，跟著甜甜跑了出去。
周承澤站在原地，擰眉心，立馬給姜奈打去電話：“你們公司有同事出事了，和你一個班的？”
姜奈背景很嘈雜，有人在喊，有腳步聲在跑，糟糟的，聲音有些急促：“我沒事！你別擔心，就是出了點狀況，我這邊有點，等會兒我去醫院找你！先掛了！”
電話被掛斷，周承澤心里那不安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濃。
他的目不自覺地落在辦公桌那個牌上，隨手拿起。
牌上印著林初的一寸照片，照片里的穿著一件白大褂，頭發扎起來，微微笑著，角帶著兩個淺淺的梨渦，眼睛彎彎的，看起來很溫，很干凈，很……
周承澤的目在照片上停了好幾秒，心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覺又冒了出來。
他放下牌，又想到剛才被打斷的話。
“其實是那一晚……”
那一晚，想說什麼？
周承澤靠在辦公桌邊，眉心擰了一個川字，腦海里那些碎片般的畫面又開始不控制地往外冒。
漆黑的客廳，懷里的，那甜香甜香的味道，低低的哼聲。
還有躲閃的眼神，言又止的樣子，紅的耳朵，慌的心跳。
每一條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答案，謎底好像馬上就要被揭曉……
周承澤深吸一口氣，視線再次落在牌上。
心外科，林初。
照片里的笑得那麼溫，總是讓他不控想起十年前，那個聲音低低的，像一陣溫的風的孩。
但明明不是。
周承澤的結微微滾了一下，心里那抑了很久的東西，又開始蠢蠢。
他索移開目，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
——
手一直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林初從手室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摘下口罩，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額頭上還殘留著細的汗珠。
手很功，病人的生命征已經穩定下來，但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還是關鍵期，能不能過去，要看他自己。
了酸脹的手腕，正準備回辦公室寫手記錄，一抬頭，就看到了走廊盡頭的人。
姜奈靠在周承澤懷里，周承澤微微低頭，在耳邊說著什麼，像是在安。
燈落在兩個人上，畫面很和諧，很般配。
林初的腳步頓了一下，心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不疼，但悶。
垂下眼眸，斂下眼底的緒，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過去。
姜奈最先看到，從周承澤懷里抬起頭來，著急問：“初初！”
林初走到他們面前，摘下口罩，聲音盡量平穩：“你怎麼來了？”
“公司讓我過來了解況。”姜奈神急切問：“李機長沒事了吧？”
林初搖了搖頭：“暫時沒事了，手很功，接下來要看恢復況。”
姜奈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拍了拍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沒有說下去，林初看著這副樣子，心里那復雜的緒更濃了，但還是輕聲問：“怎麼回事？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姜奈沉默了一瞬，抬眸掃了眼周承澤，才氣憤開口：“還能因為什麼，出軌唄，那個李機長，出.軌了我們公司新職的一個新人，冷暴力人家，人家了刺激，就干了這事兒，現在人已經去自首了。”
林初聽到出.軌兩個字的時候，目不自覺地看向了周承澤。
兩個人的目在空中相。
周承澤也正在看，眸很深。
林初的心跳了一拍，幾乎是本能地收回了目，垂下眼眸，心里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正心里著，就聽姜奈又說：“承澤，你去幫我和我們公司的人通一下唄，我和初初說一點事。”
周承澤看了姜奈一眼，又看了林初一眼，眉心微微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他說完，轉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林初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睫輕輕著，他微微皺了下眉。
——
姜奈跟著林初回到辦公室，把門關上，在沙發上坐下來，才說：“剛才在外面我不方便說，要我說，那個李機長就是活該，誰讓他出軌。”
林初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沒有接話。
姜奈看著，繼續說：“你說呢，初初？”
林初穩了穩緒，聲音輕輕的：“不值得，為了一個劈的男人，搭上自己的真心，不值得。”
“怎麼不值得？”
姜奈的語氣忽然變了，帶著一種林初從未見過的認真，甚至有些狠意，看著林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如果我發現承澤出軌，我就先鬧到他的公司，讓他敗名裂，然後再和他同歸于盡！”
林初被的話震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看著：“真的？”
“當然是真的。”姜奈笑了一下，不錯過的任何反應，說的無比認真：“你還不了解我？我這個人眼里容不了一點沙子。”
林初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種深深的寒意。
認識姜奈七年，太了解了。
姜奈說到的事，一定會做到。
如果有一天，姜奈知道了那晚的事……
林初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腔里一點一點地碎裂開來，發出細微的、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
只是一瞬間，心里就做出了一個決定。
不能再糾結了。
不管那晚的事是誤會還是意外，不管周承澤有沒有猜到真相，都要把這件事徹底埋在心里，永遠不再提起。
要讓所有事都回歸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