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寧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慌地轉過來。
面前男人的聲音很低,很沉,像是一種久居高位、發號施令慣了,著一與生俱來的迫。
讓人忍不住心口發。
攥著襯衫下擺,聲音糯卻清冷,開口道:“是傅先生嗎?我是沈歲寧。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
傅時琛的眉頭皺得更了。
老爺子這次改戰了?
居然直接把人打包送到他家里。
還是個雙目失明的小瞎子。
他的視線往下移了移,落到穿著的那件襯衫上,倏地一頓。
是他的襯衫。
穿在上大得過分,領口松松垮垮的,出一截纖細的鎖骨。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下面那雙——
傅時琛聲線比剛才多了幾分沙啞:“你倒是比之前那些人聰明。”
沈歲寧愣了愣:“什麼?”
傅時琛邁開長,大步走到面前,清冷的嗓音聽不出起伏,“在我的房間,穿著我的服,不就是想勾引我?”
沈歲寧的臉騰地紅了。
“不是這樣的,我服不小心弄臟了,這件是隨便拿的。”
這樁婚事定的匆忙,連行李都沒來得及帶。
沈家那邊也回不去了。
傅時琛沒應聲,視線在上掃過,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拿起床頭的電話,撥了個線:“去買一套裝送上來,尺碼——”
上下掃了沈歲寧一眼,報出一串數字。
沈歲寧臉頰“騰”的一下紅了,他……他怎麼連的尺碼都看得出來。
難怪都說傅小爺閱無數。
看來傳聞都是真的。
沈歲寧抿了抿,更加堅定想要達這樁婚事了,“傅先生,我們做個易吧。”
傅時琛抬眼看。
沈歲寧看不清他的表,只能自顧自往下說:“我知道你不滿意這門婚事,可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別的人。”
傅時琛挑了下眉,似乎沒想到這麼乖的子,會主跟他談判。
“娶你對我有什麼好?”
沈歲寧心中一喜。
他沒有直接拒絕,看來是有希。
忙不迭道:“我可以做你的擋箭牌,幫你應付長輩,婚後你想怎麼玩,外面有多人我都不會管。”
“我只需要一個庇護,你幫我擺沈家,讓我爺爺放心養病。”
傅時琛忽然勾笑了,“你倒是聰明。”
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委屈,沒有討好,只是很平靜地在陳述一件事。
和他以往見過的那些人都不一樣。
們要麼諂,要麼算計,要麼哭哭啼啼。
倒好,直接跟他做易。
沈歲寧聽不出他這話是褒是貶,只是安靜地等著。
能覺到他的目落在自己上,帶著一種審視的、侵略的迫。
那種覺讓有些不安。
但還是強忍著,站在原地沒,任由男人的視線在上打量。
需要這個易。
為了爺爺,也為了自己。
半晌,傅時琛終于開口:“好。”
“你答應了?!”
沈歲寧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干脆,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是來到這棟別墅後,第一次出笑容。
“謝謝。”彎了彎角,“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傅時琛看著那個笑容,眸微。
他“嗯”了一聲,轉要走。
剛走兩步,就聽見後傳來一聲驚呼。
他回頭,就見沈歲寧被茶幾的桌角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去——
他下意識手,一把將人撈進懷里。
溫的、帶著甜香的撞了他滿懷。
傅時琛僵了一瞬。
孩子的腰……都這麼嗎?
還有一像是從皮里出來的,淡淡的幽香直往他鼻腔里鉆,結不控制地滾了下,覺得房間里莫名有些燥熱。
沈歲寧也愣住了。
被他抱在懷里,鼻尖撞在他口,那清冽的氣息瞬間將包圍。
很悉的氣息,好像在哪里聞到過。
但想不起來了。
還沒等細想,一只干燥溫熱的大掌就扣住的手臂,扶著站穩,“還想在我懷里待多久?”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微紅著臉,有些尷尬。
‘傅子洲’不會又誤會是在故意勾引吧?
傅時琛掌心殘留著那抹溫的,他下意識捻了捻指尖。
恰好傭人拿著服上來,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
“先生,服買來了。”
傅時琛回過神,沉聲道:“把這桌子撤了。”
傭人愣了愣,連忙應聲。
他把服遞給沈歲寧,語氣還是那副生的樣子:“需要幫忙嗎?”
沈歲寧的臉更紅了,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抱著服,索著往浴室走。
傅時琛站在原地,看著小心翼翼的背影,直到浴室的門關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老爺子這次選的人倒是合他心意。
比他以前見過的那些人都順眼。
就是太氣了。
那腰細的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稍微一用力就會折斷似的,格也太了,跟面團似的誰都能一下。
這樣的人恐怕撐不起傅家主母的份。
傅時琛轉下樓,傭人正在客廳收拾。
他經過時就聽到幾人在小聲嘀咕,“那位沈小姐真是可憐,明明是沈家的真千金,卻爹不疼媽不,眼睛還瞎了。”
“聽說沈家為了合作,差點就把送上老男人的床。”
傅時琛腳步猛地頓住。
沈家真假千金這件事,圈子里鬧得沸沸揚揚,他也有所耳聞。
都在說這位真千金舉止鄙,行為放,甚至還因為嫉妒,陷害假千金傷。
想起沈歲寧乖溫順對他笑的模樣,傅時琛突然生出幾分煩躁。
被欺負這樣,難怪要尋求傅家的庇護。
看來得好好調教一下。
傅家的主人,絕不能是任人拿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