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會議室主位,西裝筆,俊臉沉得像結了冰。
哪怕只是隔著屏幕,那屬于上位者的迫也幾乎要穿出來。
傅家真正說一不二的掌權者,沙發果決,手段狠厲。
但凡得罪過他的,沒有一個好下場。
下一秒,傅時琛冰冷的聲音過屏幕傳來——
“你想對我太太做什麼?”
“太太”兩個字,像雷一樣劈下來。
周腦子嗡的一聲,大腦一片空白。
太太?
這個小瞎子居然是傅家三爺傅時琛的太太!
沈依不是說就是個沒人要、不寵的廢,沈家不得把賣出去換錢嗎?
誰能想到,竟然攀上了傅家三爺!
周徹底慌了,一,當場跪了下去。
“傅爺,我錯了!我真不知道是您太太!”他聲音發,額頭冷汗一層層往下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混賬!傅爺您饒了我吧!”
沈歲寧聽見那人驟然變了的語氣,口那口郁氣終于緩下去一點,可心跳依舊很快。
後背著冷墻,都有些發。
但還是強撐著沒表現出來。
電話那頭,傅時琛眼神鋒利如刀,語氣冷得像是淬了寒冰:“滾。”
周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後退,里還在不停道歉:“傅太太,對不起!是我瞎了眼,您千萬別和我一般見識!”
腳步聲倉皇遠去,走廊終于恢復安靜。
危機解除後,沈歲寧整個人像被空了力氣,扶著墻慢慢蹲下來,指尖還在發抖。
“還好嗎?”傅時琛的聲音過聽筒傳來,冷意褪去幾分。
沈歲寧低低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沒事……謝謝你。”
很這樣直白地向人求助,更在別人面前出脆弱的一面。可剛才那一刻,聽見傅時琛聲音時,是真的覺得自己被救回來了。
傅時琛卻沒有因為這句“沒事”就放下心。
“為什麼自己出來?”他嗓音仍舊偏沉,“不是有司機,有傭人?”
沈歲寧抿了抿,小聲解釋:“只是來復診而已,我沒想到會遇見壞人。”
那句“沒想到”,說得輕輕的,卻著一種習慣了獨自承擔的無措。
傅時琛口莫名一堵。
他想發火,氣沒防備,氣不把自己的安全當回事。
可一想到剛才帶著哭腔喊“老公救我”的樣子,到了邊的斥責又生生了回去。
“給我發個位置,我讓人去接你。”他沉聲道。
“好。”
掛斷電話後,會議室里依舊雀無聲。
所有人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傅時琛將手機扣在桌上,臉冷得嚇人,周氣低到極點。
誰都看得出來,傅總現在心極差。
匯報的人著頭皮想繼續,結果剛開口一句,就被傅時琛抬手打斷。
“今天就到這,散會。”
所有人如蒙大赦,立刻起往外走。
回到辦公室,助理剛跟進來,便聽見男人冷聲吩咐:“訂最早回京市的機票。”
助理一愣:“可未來半個月的行程都定好了,還有合作商那邊……”
“把見面改到今天下午。”傅時琛神冷,“所有流程,爭取今天全部解決。”
助理差點驚掉下,試探著問道:“是因為夫人?”
他跟在傅時琛邊工作了七八年,知道他對待工作嚴謹到一不茍,從來沒因為誰破例過。
這還是第一次為了人調整工作安排。
傅時琛不置可否。
他才離開兩天,小瞎子就差點出事。
還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看著他沉的面,助理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句。
前兩天不是還說協議結婚、沒有嗎?
就問總裁你臉疼不疼?!
……
沈歲寧回到墨園時,天已經黑了。
剛進客廳,放在包里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一接通,一道關切又帶著怒意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是傅老爺子。
“寧寧,聽說有人敢在醫院里欺負你?有沒有傷到哪里?”
“居然敢我傅家的孫媳婦,真是反了天了!”
沈歲寧輕聲道:“爺爺我沒事,只是了點驚嚇,沒有傷。”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傅老爺子明顯松了口氣,但怒氣未減,“你了這麼大委屈,子洲居然還在外面鬼混,這個混賬東西,看我怎麼教訓他!”
沈歲寧輕聲開口,替‘傅子洲’解釋道“爺爺,這次多虧了他我才沒傷,您別生他的氣了。”
傅老爺子一聽,眉梢頓時挑了挑:“那小子總算還干了件像樣的事。”
說完,他臉又一沉:“以後你出門必須讓傭人寸步不離跟著,要是再有下次,他們都收拾東西滾蛋!”
傭人們頓時嚇得噤若寒蟬。
“謝謝爺爺,我記住了。”
沈歲寧知道老爺子是關心,心底泛起一暖流。
掛斷電話後,傭人看著蒼白疲憊的面,忙上前扶住:“夫人,我扶您上去休息吧。”
折騰了一天,沈歲寧的確有些累了,“好,辛苦了。”
傅家老宅。
傅老爺子臉上的和藹瞬間斂盡,又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那頭傳來傅子洲明顯不耐煩的聲音:“又怎麼了爺爺?”
“你還有臉問我怎麼了?”老爺子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你媳婦在醫院差點出事,你人影都見不著,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傅子洲皺眉:“出事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干的。”
這話一出口,老爺子氣得差點又要高:“你說的這什麼混賬話!”
傅子洲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我早就說過了我不會娶。我有喜歡的人,這次來江城就是追的。爺爺,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他說得斬釘截鐵,毫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喜歡的人”,正是那個被他親手推開的聯姻對象。
傅老爺子氣得口發悶,拐杖重重敲地:“我命令你,立刻給我滾回來!”
“我不。”
傅子洲冷笑一聲,“我喜歡那個瞎子,誰娶誰娶。”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傅老爺子氣得不行,吩咐管家道:“給我把那小子的卡停了,我看他沒錢還能氣多久。”
……
吃過晚飯後,沈歲寧洗漱後早早躺下,只是白天那場意外終究在心里留下了余悸。
說以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忽然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接著是沉穩的腳步聲,一步步朝床邊靠近。
沈歲寧瞬間清醒過來,呼吸都屏住了。
這麼晚了誰會來?難道……家里進賊了?
心口一,幾乎是本能地手去床邊的盲杖。等那腳步聲靠得足夠近,想也不想,抬手便朝著聲音方向狠狠砸了過去。
可盲杖還沒落下,就被一只大手穩穩握住。
悉的低沉嗓音著夜響起,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傅太太就打算這麼迎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