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寧下樓時,傭人已經在餐廳等著了。
“太太,您慢點。”
傭人扶住的手臂,小心翼翼將帶到餐桌前坐下,“先生出門前特地吩咐廚房給您燉了補湯,說是給您補補子。”
“先生夫人可真好,我在傅家伺候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先生對誰這麼上心呢。”
最後幾個字說得極輕,帶著點遮掩不住的笑意。
沈歲寧耳一熱。
昨晚的畫面不控制地鉆了出來。
男人的嗓音、炙熱的氣息,還有他離開前那句溫地“乖乖等我回來”,仿佛帶著余溫,輕輕往心口鉆。
低低“嗯”了一聲,拿起勺子慢慢喝湯。
那個男人平時寡言冷淡,可對卻溫到了骨子里。
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酸又發熱。
早餐後,司機送去了傅家老宅。
剛一進門,傅老爺子就笑呵呵朝招手:“寧寧來了?快坐到爺爺邊來,讓爺爺好好瞧瞧。”
沈歲寧聽見那悉的中氣十足的聲音,心里不由一暖。
在傭人的攙扶下慢慢走過去。
老爺子拉住的手,語氣里滿是關切:“寧寧最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不舒服?子洲那臭小子,結婚沒兩天就把你一個人丟在別墅里,回頭我非了他的皮不可。”
沈歲寧安靜坐在他邊,輕聲道:“爺爺我沒事,他有工作要忙,怎麼能因為我耽誤了正事呢。”
“忙什麼忙?”傅老爺子一聽就來氣,拐杖重重敲了下地,“天大的工作能比媳婦重要?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沈歲寧被老爺子逗得角輕輕彎了一下,還是替“傅子洲”說話:“爺爺您別生氣,他對我好的。”
說這話時,腦海里卻不自覺浮現出傅時琛的模糊影。
低沉的嗓音,溫熱干燥的掌心,還有男人替眼淚、護著、在屏幕那頭讓周滾時的樣子。
雖然看不見,但那張臉他過。
男人五立,棱角分明,眉眼深邃,一定是很俊朗的長相。
可并未察覺,自己邊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落在傅老爺子眼里,只會讓老人家更心疼。
多懂事的孩子啊。
明明了委屈,還反過來替那混賬說話。
傅老爺子嘆了口氣,拍了拍的手背:“寧寧,你就是太乖了。你放心,只要爺爺還在一天,就沒人敢讓你委屈。”
說到這里,他像是想起什麼,臉微沉了幾分。
“對了,周家的事你聽說了吧?”
沈歲寧一怔,那雙眸子里出幾分茫然,“周家怎麼了?”
“周家今天早上正式宣布破產了,是老三……也就是子洲的小叔出的手。”
老爺子冷哼一聲,“敢欺負我傅家的孫媳婦,破產都算輕的。要不是看在周家那點底子一就碎,我非讓他們連翻的機會都沒有。”
沈歲寧指尖微微收,心頭一震。
外面關于傅家那位三爺的傳聞很多,說他手段狠厲,殺伐果決,在京市沒人敢輕易得罪。
可那些話從前對而言,都只是旁人口中的一句評價,直到這一刻,才真正對“狠厲果決”這四個字有了實。
他不是隨口一句替出頭,而是能在轉瞬之間,決定一個家族的生死。
那種高高在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力量,離原本的世界太遠,遠得讓有些恍惚。
老爺子到底虛,聊了一會兒便有些乏了。
傭人扶著他起,他卻還不忘叮囑:“寧寧,你就在樓下坐著,想吃什麼想喝什麼就讓他們拿。爺爺上去睡一會兒,晚點再陪你吃飯。”
“好,爺爺您慢點。”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口,客廳才安靜下來。
沈歲寧坐在沙發里,指尖索著掏出手機。
猶豫了片刻,索著點開和傅時琛的對話框,慢慢輸了一行字:“周家的事,謝謝你。”
那位傅家三爺并不認識他,對周家出手唯一的可能,就是‘傅子洲’去求了他。
另一邊,京市一家高檔酒吧包廂,燈影搖晃,酒杯撞聲不斷。
傅時琛靠坐在沙發里,修長手指間夾著杯酒,神一貫冷淡。只是手機震的瞬間,他還是第一時間垂眸看了過去。
等看清那條消息,他角竟極輕地彎了一下。
那一點弧度淡得幾乎看不見,卻還是讓整張冷峻的臉生出幾分和。
他點開語音,低聲回了一句:“不要口頭上的謝。”
低沉的嗓音過電流傳過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意味,也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撥。
老宅客廳里,沈歲寧聽完那條語音,耳一下就燙了。
握著手機,指尖蜷了蜷,心口也像被那道聲音輕輕掃過,麻麻的。
不要口頭上的謝……
那他想要什麼?
腦子里剛冒出這個念頭,臉便更熱了。
與此同時,酒吧包廂。
傅時琛聽到手機響了一聲,立刻就看了過去。那副明顯在等消息的樣子,簡直不像平日里的他。
對面的程淮安最先看不下去,嘖了一聲:“我說三哥,你今晚第幾次盯手機了?春心漾這樣,不會是談了吧?”
江星堯也跟著過來湊熱鬧:“什麼樣的人能讓三哥心啊,是哪家的千金?”
傅時琛掀了掀眼皮,語氣淡淡:“不是談。”
兩人剛想松口氣,就聽他又不不慢地補了一句:“是結婚。”
包廂里靜了兩秒。
下一秒,程淮安和江星堯同時了句口:“臥槽?!”
程淮安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把里的酒全噴出來,“你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
江星堯更是一臉震驚:“你結婚這麼大的消息,怎麼圈子里一點消息都沒有?你小子不會玩金屋藏那一套吧。”
“真是好奇究竟什麼樣的人能把你拿下,什麼時候帶出來給哥幾個見見?”
傅時琛長指輕輕轉著酒杯。
神依舊矜冷,眼底卻掠過一淡淡的愉悅,“下次吧。”
“比較容易害,你們別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