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悶響,沈歲寧的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門邊的劉嫂嚇了一跳,剛想沖過去,沈歲寧卻已經撐著地面慢慢站了起來。
“我沒事,還可以再來。”
第二次,第三次……
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站起來。擺隨著作輕輕晃開,像一朵反復被風打落、卻怎麼都不肯徹底折斷的花。
劉嫂在旁邊看得心驚跳。
終于在不知道第幾次失去平衡時,再也忍不住快步跑了進去。
“太太,不能再跳了!”
沈歲寧被扶住時,呼吸已經有些了,膝蓋和小也磕出了好幾青紫。
剛才一直撐著沒吭聲,這會兒被人這樣扶住,才後知後覺地覺到疼,“我只是……太久沒練了。”
有些失落。
沒想到一段時間不練習,居然退步了那麼多。
如果老師知道,會不會對失?
劉嫂看著上的傷,心都揪了起來:“哎喲這傷的也太重了,要是先生知道了會心疼的。”
沈歲寧抿了抿,低聲叮囑道:“今天的事,別告訴他。”
劉嫂一愣:“為什麼?”
沈歲寧垂下眼,耳尖有點紅,“我想等練好了,再跳給他看。”
劉嫂看著那副認真又帶點赧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欣的:“夫人跳的那麼好,先生看了肯定會被迷住的。”
沈歲寧聞言,臉上的熱意更深了。
夜里十一點多,墨園依舊燈火通明。
傅時琛結束應酬回來時,上沾著明顯的酒氣,領帶也松了些,眉眼間帶著幾分長夜奔波後的疲憊。
他推門走進客廳,腳步卻忽然停住。
沙發上蜷著一小團人影。
沈歲寧抱著抱枕,歪在角落里睡著了,客廳里壁燈和的線落在臉上,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恬靜。
側躺著,長發隨意披散下來,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傅時琛深邃的眸子里多了幾分溫。
這麼晚了,竟然在等他。
忙完一整天回到家,不再只是冷冷清清的一棟房子,而是真的有人留了燈,也留了一點牽掛。
心臟某個位置好像突然被填滿了。
他彎下腰,想把沈歲寧抱回房間,可手臂剛穿過膝彎,懷里的人便輕輕了,緩緩睜開了眼。
“你回來了?”
沈歲寧剛睡醒,聲音得發啞,帶著點惺忪。
“嗯。”傅時琛低低應了一聲。
沈歲寧聞到他上的酒氣,意識慢慢回籠,輕聲問:“你喝酒了?”
“應酬。”
他說得簡短,卻沒松手,而是順勢將整個抱了起來。
驟然騰空,沈歲寧本能地抓住他的襯衫,臉頰輕輕發熱:“我……我自己可以走的。”
“別。”男人嗓音低沉,抱著徑直往樓上走。
一邊走一邊低聲代道:“以後不用等我,我工作忙,時常會有應酬,每次回來都得到半夜了,你困了就睡不必等我。”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像在代,又像帶著點說不清的寵。
沈歲寧怔了怔,輕聲解釋:“我不是故意等你的,只是在客廳坐著坐著……睡著了。”
這話說得沒什麼底氣,連自己都知道有點像蓋彌彰。
傅時琛沒拆穿,只是抱著進了臥室。
將人放到床邊時,他的視線無意間落在擺下出的上。那上面有幾塊明顯的青紫,在白皙皮上顯得格外刺眼。
男人臉瞬間沉了下來,修長分明的手掌一把扣住纖細的腳腕問道:“怎麼回事?”
沈歲寧微微一僵。
本以為能瞞過去,沒想到居然被他看見了,只能小聲道:“已經上過藥了。”
“我問你怎麼弄的。”傅時琛聲音更沉了。
這還是沈歲寧第一次聽他用這麼冷的語氣,頓了下才慢慢開口:“我今天去練舞了。”
傅時琛一頓,“練舞?”
“嗯。”
輕輕點頭,手指無意識揪住擺,“我以前就是在舞臺上跳舞的,只是很久沒跳過了。今天就是想試試,想跳給你看。”
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輕得像羽落下來,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句話,讓傅時琛心口微微一。
原來今天把自己弄這樣,只是因為想為他跳舞。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男人看著,眸逐漸幽深:“想跳給我看?”
耳微微發熱,還是誠實地點了頭:“對,你要看嗎?”
傅時琛本想說不行,的都傷了怎麼能再跳舞。
可對上滿臉期待的樣子,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終只說了句“好”。
沈歲寧緩緩抬起手,腳尖輕輕點地。
沒有音樂,空氣里只有擺掃過地面的細微聲響。可隨著作一點點展開,那種屬于舞者的生命力,也一點點從上漫了出來。
的手臂很,舒展開時像被月裁出來的線條,纖細卻有力量。脖頸微微揚起,腰韌。
哪怕失去了眼睛,整個作依舊帶著一種近乎倔強的漂亮。
平日里的沈歲寧總是溫安靜的,說話輕聲細語,像稍一用力就會驚散。可這一刻的卻像完全變了個人。
鮮活,明亮,帶著幾乎要灼到人的生命力。
傅時琛的視線停留在上,幾乎無法移開。
他第一次這樣直觀地看見,沈歲寧不只是那個安靜乖巧的傅太太。也曾有過自己的世界,有過站在舞臺中央發的時候。
這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可下一秒,沈歲寧在最後一個轉時,腳下忽然一,整個人失了平衡。
傅時琛幾乎是本能地長臂一,將人穩穩接進懷里。
沈歲寧撞進他前,呼吸有些急,額頭也滲出了一層細汗,臉頰也因為方才的舞而泛著紅,整個人都著熱意,抬起頭,朝著他的方向輕聲問:“好看嗎?”
停了停,角輕輕彎起來。
“這是專門為你跳的,只給你一個人看,是你的專屬。”
這一句話落下來,空氣像是忽然靜住了。
傅時琛抱著的手臂不由收,目緩緩落在被汗水潤的上,又一點點往下,掠過起伏不定的口,最後停在那截纖細得驚人的腰上。
結重重滾了一下。
他只覺得口干舌燥,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男人抬手扯開領帶,像是不過氣,嗓音也明顯啞了下來:“好看。”
何止是好看。
簡直要命。
下一秒,他俯將整個人打橫抱起。
沈歲寧低呼一聲,手臂本能地環住他脖頸,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明顯的酒意,也帶著抑到極致後的失控。和以往那些克制溫的吻不同,這次的他明顯更強勢,也更燙。
像是方才那支舞把他所有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都燒了個干凈。
沈歲寧被吻得呼吸發,指尖攥住他肩頭的布料,好不容易才尋到一空隙,臉紅得厲害,小聲提醒:“你不是說……一周兩次嗎?”
傅時琛呼吸低沉,過耳側,聲音啞得不像話,“今天周一。”
他掌心扣的腰,眼底暗翻涌。
“傅太太,新的一周才剛開始。”
沈歲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