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時,浴室里的水聲才漸漸停下。
傅時琛抱著沈歲寧從里面出來,腳步很穩。
孩剛被熱水洗過,渾都著一層薄薄的,長發潤地在肩側,安安靜靜窩在他懷里。
臉上還殘著被欺負狠了的紅。
小小一團,在他臂彎里,乖得過分。
傅時琛把人抱回床上,替拉好被子,作難得放得很輕。
明明說好的是協議結婚,可結婚才幾天,他就在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控。
這有點都不像他。
他向來冷靜克制,嚴謹自持,從不會被緒牽著走。
更別說為一個人一再破例。
可如果這個人是沈歲寧,他似乎并不反。
甚至在看見乖乖窩在他懷里,輕聲他“老公”時,心底那點異樣的滿足,本騙不了人。
這時,沈歲寧的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醫院”。
傅時琛接起,就聽對面響起溫和的男聲:“沈小姐,我是你的主治醫生。”
傅時琛:“在休息,我是丈夫。”
醫生明顯愣了下,語氣忽然變得沖起來:“原來還有丈夫?我還以為沒有家人呢,前幾次復診都是一個人。”
“你這丈夫當的也太不稱職了。”
以傅時琛的份,若換平時,誰敢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他早就讓對方在京市消失了。
可這會兒,他竟難得沒有不悅。
“是我的錯,”
他沒為自己辯解,只語氣鄭重道:“下次我會陪一起去復診。”
無論這場婚姻最初是不是易,既然娶了就該負責。
這是他為丈夫的職責。
醫生聞言,神才稍微緩和了些。
對傅時琛的印象也好了不。
“對了,沈小姐的眼睛是腦袋里有塊,平時注意緒變化,不能刺激,忌辛辣……”
他代了些注意事項,就掛斷了電話。
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
傅時琛坐在床邊,目落在沈歲寧白皙的臉頰上。
平時就很乖,睡著了就更加安靜。
圈里同齡的孩,哪個不是被家里縱得蠻任,張揚肆意。
每天最大的苦惱就是去哪玩,買什麼名牌。
可沈歲寧,卻要遭那麼多痛苦,流落在外那麼多年,還雙眼失明。
即便被找回來,也不家人疼。
他抬手,幫掖了掖被角,起離開了臥室。
……
沈歲寧醒來時,只覺得渾像是被拆散了重組過,尤其腰和,又酸又。
連抬手都帶著遲鈍的疲憊。
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簡單收拾好後,握著盲杖下樓,就聽見一道低沉磁的聲音響起。
“早。”
沈歲寧腳步一頓,愣住了,“傅先生,你還沒去公司?”
傅時琛放下手里的財經報,目落在上,“喊我什麼?”
沈歲寧抿了抿,“老公?”
傅時琛角微不可查得勾了一下,溫熱大掌扣住的手腕,一把將人抱到自己大上。
沈歲寧突然失衡,忍不住驚呼一聲。
等回過神,男人滾燙的氣息就噴灑在耳邊上,泛起一陣麻麻的。
“再一聲。”
“……老公。”
“乖,下次再錯就罰你。”
沈歲寧心口莫名一跳,整個耳都紅了起來,“知……知道了。”
臉頰泛著薄,牙齒輕輕咬。
有種說不出的勾人。
傅時琛眸漸深,結也上下滾,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他松了松領帶:“吃飯。”
沈歲寧不自在得掙扎了下,“你先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吃。”
傅時琛突然扣住的腰,“別。”
男人聲線低沉而危險。
沈歲寧意識到什麼,頓時不敢再,“你不是昨晚才……怎麼又這樣!”
傅時琛低笑一聲,“傅太太難道不知道,男人早上是不的。”
沈歲寧這下徹底不敢了。
的腰還酸呢。
沒談過,不知道別的男人怎麼樣。
但……面前的男人明明是掛的,還說過每周兩次就夠了,不重。
可現在這樣,哪里是不重的樣子!
傅時琛緩了一會,將抱到一旁的椅子里坐下,才稍微平復了些。
“想不想去公司?”
沈歲寧握著勺子的手一頓,微微睜大了眼:“我可以去嗎?”
傅時琛:“只要你想,就可以。”
這話說的太理所當然,沈歲寧心口輕輕一跳,低低“嗯”了一聲,角也悄悄彎起一點很淺的弧度。
早餐很盛,桌上擺了好幾樣致點心和小菜。
傅時琛順手夾了一塊放進盤子里,“多吃點,你太瘦了。”
沈歲寧索著叉起來,小口咬下去,忍不住皺了皺眉。
其實不喜歡蔥蒜味太重的東西。
只是過去在沈家,飯菜從來不到挑。
久而久之,也習慣了不說。
正想強忍著吞咽下去,就聽男人低沉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不喜歡就吐出來。”
沈歲寧一愣。
傅時琛說完,又抬眼看向一旁的傭人:“廚房下次不要再做帶蔥蒜味重的,不喜歡。”
傭人立刻應下:“是,先生。”
沈歲寧指尖輕輕收,心里像被什麼地了一下。
抬頭朝他的方向“看”過去,聲音很輕:“你怎麼知道……”
“你剛才皺眉了。”
男人說得雲淡風輕,像只是順手捕捉到一個細節,“以後不喜歡可以直接說。”
沈歲寧怔住。
從沒想過,會有人這樣細致地留意的小習慣,甚至只憑一個細微表,就記住了的口味。
口那點暖意一點點漫開,連帶著眼眶都發熱。
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好。”
早餐過後,傅時琛帶著去了傅氏集團,車停在地下專屬車位,電梯一路直達頂層。
沈歲寧看不見,只能輕輕攥住傅時琛西裝外套的角。
作很輕,像是怕他嫌麻煩。
可就是這樣一點點小心翼翼的依賴,卻讓男人眸倏地深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眼抓在自己角上的那只手,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下,索彎腰,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沈歲寧趴在他的肩頭,有些不好意思:“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的。”
傅時琛穩穩抱著沒撒手,“這樣走得快些,乖。”
沈歲寧以為他有工作要忙,怕耽誤他的時間,只好不再掙扎。
守總裁辦門口,等著匯報工作的安澤愣住了。
他跟在傅時琛邊多年,見慣了自家老板冷臉、加班、開會和出差,卻是第一次見他把一個人親自帶到公司來。
還全程公主抱!
他了眼睛,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震驚歸震驚,職業素養還是在的,他回過神,忙上前一步,“傅總早,夫人早。”
沈歲寧輕聲回應:“你好。”
安澤表面不聲,實則心早就炸開了。
媽呀,夫人也太乖了!
長得也漂亮。
難怪能讓總裁放棄原本的行程安排,連夜訂機票趕回國。
要是他放著這麼乖巧漂亮的老婆在家里,他也不放心。
這時,一道涼颼颼的視線突然瞥過來。
傅時琛眸冰冷,聲音帶著沉沉的威,“眼睛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