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傅時琛帶著沈歲寧離開餐廳。
地下車庫里安靜空曠,只剩兩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地回響。
傅時琛替拉開副駕駛的門,手掌穩穩護在頭頂上方,怕到車門,“坐好。”
沈歲寧乖乖坐進去,剛要手去安全帶,男人已經俯靠了過來。
狹小的車廂里,雪松氣息瞬間了下來。
傅時琛單手撐在側,另一只手替拉過安全帶,作自然又利落。
可對沈歲寧來說,這距離未免太近了。
近到幾乎能聽見他沉穩的呼吸,能覺到那若有若無的熱意順著空氣一點點纏上來。
呼吸一滯,臉也不由自主熱了起來。
“怎麼了?”安全帶扣上的瞬間,男人低沉的嗓音過耳邊,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臉這麼紅。”
沈歲寧指尖一,下意識攥住安全帶:“我沒有。”
“沒有?”
傅時琛垂眸看著,目落在那張明顯染了緋的小臉上,結輕輕滾了下。
孩眼睛看不見,卻還是本能地想躲開他的氣息,耳垂紅得亮,偏偏上還在。
實在可得過分。
下一秒,男人忽然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沈歲寧連呼吸都來不及調整,便被迫微微仰起頭。
男人的溫熱而強勢,帶著一點餐後殘留的咖啡苦香和獨屬于他的清冽氣息,輕易便攪了所有神智。
眼底很快氤氳出一層潤水霧,連睫都輕輕發。
傅時琛看著這副樣子,眼底的暗更濃了幾分,幾乎有些不舍得將松開。
直到呼吸都了,快要不過氣時,他才稍稍退開一點,替攏了攏鬢邊碎發,嗓音低啞:“寧寧再這樣勾我,今天就回不了家了。”
沈歲寧臉頰更燙,小聲反駁道:“我……我哪有!”
傅時琛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繞到駕駛座,緩緩發了引擎。
誰也沒注意到,不遠的角落里,兩個人正站在影里。
一個短發孩率先認出前面的男人,語氣驚訝,“那不是傅家三爺嗎?前幾天跟你相親的是不是他?”
陳家大小姐陳晴死死盯著那輛遠去的黑邁赫,臉難看得厲害。
“相親那天他本沒來,我後來去傅氏找過,前臺說他去出差了。”
誰能想到,所謂的出差竟然是在陪別的人。
眼底閃過一抹不甘,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哭訴:“媽,你不是說傅時琛邊沒有人嗎,可我今天看見……”
另一邊,邁赫已經駛進墨園。
車子剛停穩,沈歲寧像是想掩飾方才的失態,手忙腳地去解安全帶。
可作太過著急,下車時不小心腳下一空,整個人差點直接栽下去,好在及時扶住了車才堪堪站穩
“小心點!”
傅時琛臉微變,立刻繞到副駕駛一側,彎腰將抱了起來。
沈歲寧一驚,下意識抓住他肩膀,臉一下燒得更厲害:“我、我自己能走。”
“能走你剛才在急什麼?”傅時琛低頭看,語氣不輕不重,卻沒半點要放人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穩。
就在這時,安澤抱著文件從不遠快步走過來,剛好看見這一幕,腳下差點一個踉蹌。
自家老板抱著太太站在車邊,神理所當然得像在抱什麼稀世珍寶。
這一幕簡直太令人震撼,讓他許久才回過神來。
安澤輕咳了兩聲,出聲道:“傅總,你要的文件我送過來了。”
話音落下,他又朝沈歲寧恭敬打了聲招呼:“太太。”
沈歲寧本就臉熱,這會兒被外人撞見,越發不好意思。
輕輕掙扎了一下,總算從傅時琛懷里下來。
安澤看著兩人之間明顯比前幾天更親近的氣氛,比腦子快,笑呵呵就道:“總裁跟太太的真是越來越好了,您是不知道,傅總上次出差——”
“安澤。”
傅時琛淡淡掃了他一眼。
可惜,已經晚了。
安澤後知後覺地了脖子,還是著頭皮把後半句說了出來:“上次出差明明還有半個月行程,傅總是兩天全完了,連合作方都快被他談懵了。我跟在他邊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傅總這麼在意誰……”
話音未落,便對上了自家老板冰冷的眼刀。
安澤頭皮一麻,立刻閉,抱著文件轉就跑:“傅總,太太,我先去忙了!”
人一溜煙就不見了。
院子里安靜下來。
沈歲寧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起,心口卻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原來他提前出差回來,不是因為項目順利。
而是……為了。
這個認知一旦清晰起來,口那暖意便怎麼都不住。
傅時琛看不說話,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難得有些不自然地解釋:“安澤話多,你別——”
他話還沒說完,孩卻忽然朝他靠近了一步。
沈歲寧抬起手,憑著覺索到他的臉側,踮起腳,輕輕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這個吻很輕,輕得像一片羽落下來。
可就是這樣輕飄飄一下,卻讓傅時琛整個人都頓住了。
這是沈歲寧第一次主親他。
耳紅得厲害,聲音也輕得發:“謝謝你。”
從前在江城,只有老師會毫無保留地對好,後來回了沈家,幾乎所有人都不喜歡,甚至貶低,傷害……
原本嫁進傅家只是想多一個庇護。
卻不料,傅時琛竟然會尊重,護,還會幫撐腰。
他對太好了,好到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回報。
傅時琛垂眸看著,眼底緒翻涌,嗓音也隨之低了幾分:“寧寧想謝誰?說清楚。”
沈歲寧一怔,空的眼底閃過茫然之。
男人盯著,語氣里帶著幾分哄,“總是喊傅先生太生疏了,我好像從來沒聽你喊過我的名字。”
沈歲寧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克制著臉頰爬上的熱意,低聲喚他:“謝謝你,傅子洲。”
隨著尾音落下,空氣突然靜了一瞬。
下一秒,傅時琛臉上的神猛地一滯。
他盯著,俊臉覆上了一層霾:“你……喊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