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反應很快,立刻又堆起笑,“你爺爺在休息,你先進去坐會兒,媽讓人給你燉了湯,你喝完再——”
“你們在騙我,你們把爺爺帶到哪去了?”沈歲寧直接打斷。
空氣一瞬間靜了下來。
雖然看不見,可從沈母那一秒的停頓和紊的呼吸里,已經足夠確認自己的猜測。
爺爺本不在這里。
從踏進這個門開始,就是一場專門為設的局。
沈歲寧心口一沉,轉就要走。
可才邁出去一步,面前就陡然多了幾道沉重的腳步聲,幾道高大的影從兩側近,將去路堵得死死的。
是沈家的保鏢。
“這里是你的家,你還想去哪?”一道帶著怒意的男聲從後傳來。
是沈建國。
他終于不再裝什麼慈父,幾步走出來,聲音里全是不住的火氣:“沈歲寧,你還真是翅膀了,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都不接,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父母?”
沈歲寧停下腳步,慢慢轉過。
那張臉依舊平靜淡然,語氣里卻著濃濃的嘲諷:“父母?你們配嗎?”
“你們把費盡心思我騙回來,不會又想把我送上老男人的床吧?”
沈建國被拆穿,干脆直接撕破臉皮,怒聲道,“那都是你應該做的!要不是你不識抬舉,沈家至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沈依在一旁輕飄飄開口,語氣里滿是惡意,“爸你別生氣,姐姐只是在外面傍上野男人了,所以看不上我們這些‘窮’親戚了,你也別怪。”
此話一出,沈父的臉就更難看了,“討債鬼,當初就不該接你回來!”
沈歲寧握著盲杖的手微微發抖,不是怕,而是徹底寒了心。
原本就對這對親生父母不抱任何期待,可每一次,他們總能讓更清楚地明白,自己在他們眼里到底有多廉價。
忽然笑了一聲,聲音輕,卻冷得刺人。
“沈家自己沒本事拿合作,就想著賣兒填窟窿。”一字一句,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說到底,不過是你這個當爸的無能。拉不到項目,守不住公司,就把責任推到我頭上,好像只要賣了我,就能掩蓋你是個廢的事實。”
這話像一記耳,狠狠扇在沈建國臉上。
“你給我閉!”
他臉瞬間鐵青,額角青筋都跳了起來。
從來沒人敢這麼當面穿他最難堪的地方,還是這個一直被他當廢棋的兒。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嗎?”
沈歲寧角嘲諷更濃,“堂堂沈氏總裁,守不住公司,就賣求榮,還要裝得冠冕堂皇,不覺得惡心嗎?”
“啪——”
一聲脆響。
不是耳落下,而是旁邊茶幾上的杯子被沈建國狠狠掃落,摔得碎。
“把給我帶上去!”他氣得口起伏,“看了,別再讓跑了!”
話音一落,兩名保鏢立刻上前。
沈歲寧下意識往後退,可看不見方向,很快就被人扣住手臂。
“放開我!”
掙扎著,盲杖也在拉扯中掉到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姐姐,省點力氣吧。”沈依站在旁邊,語氣輕得像在勸,可字字都淬著毒,“你一個瞎子,真以為跟了傅爺就能翻?”
緩緩靠近,聲音得更低。
“男人現在對你好,不過是一時新鮮。等你臟了、爛了,你猜他還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沈歲寧子一僵。
這句話像冰,順著耳朵一點點滲進骨頭里。
渾都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涼。
“你想干什麼?沈依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我一手指頭,傅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沈依冷哼一聲,對著保鏢吩咐道:“還等什麼,還不把關起來。”
保鏢收到吩咐,立刻拖著沈歲寧往樓上走。
房門被推開時,沈歲寧腳下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下一秒,整個人就被狠狠推進房里。
“砰——”
門在後重重關上。
接著,是鎖扣落下的聲音。
房間里一下安靜下來。
這里沒有人,沒有回應,甚至連風聲都很弱。看不見,只能憑空氣判斷,這是間不大的臥室,窗戶大概被關得很嚴,連外面的都不進來多。
沈歲寧撐著一旁的墻壁,從地上爬起來,才慢慢索著往門口走。
抬手拍門,聲音得發:“開門!”
然而,外面本沒人回應。
“沈建國,你放我出去!”
依舊沒人理。
那種死寂一點點蔓延開來,得心口發悶。
不敢讓自己慌。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沈歲寧著自己一點點冷靜下來,沿著墻邊索,先去探窗戶的位置。、
窗戶是鎖死的,拉不開。
又去床頭柜、桌面,想找能用的東西。
可手機早就不知道被誰拿走了。
整個房間像一個被心準備好的籠子,只等著被困在里面,連掙扎都顯得多余。
沈歲寧慢慢退回門邊,背著冰冷的墻,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不能坐以待斃。
劉嫂應該已經去通知傅時琛了。
只要他知道被沈家帶走了,就一定會來找的,就算他回不來,不是還有傅老爺子?
一定會沒事的!
沈歲寧不停地告訴自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念頭剛浮起來,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歲寧的心驟然提起,整個人瞬間繃。
接著,聽見沈建國低了聲音,帶著近乎討好的意味。
“吳總,人就在里面。”
門鎖轉的那一刻,沈歲寧全的都像涼了。
背抵著墻,指尖死死掐進掌心,耳朵豎得極。
門開了。
一濃重的酒氣混著汗味撲面而來,接著,是一道油膩又下流的笑聲。
“沈小姐,咱們又見面了。”
吳總反手關上門,腳步拖沓地朝走近,語氣黏膩得讓人作嘔,“跑什麼呢?早晚不都是我的人,你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沈歲寧臉“唰”的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