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爺,我、我不知道……”沈建國額頭冷汗直冒,連聲音都在抖,“我真的不知道是您的人啊!”
他做夢都想不到,這個被當做廢棋的兒竟然能攀附上傅爺。
要是早知道,他何必費盡心思去討好吳總。
想到這里,沈建國不由得生出幾分怨恨,既然結上了傅爺,沈歲寧為什麼不早點說出來?
是不是故意想讓沈家出丑?
這個逆!
“不知道?”傅時琛扯了下,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不知道,就能把人鎖起來,送給別的男人?”
空氣冷得讓人不過氣。
沈依這會兒也徹底慌了,臉白得厲害,連忙出眼淚,往前一步想裝無辜:“傅爺,這件事和我沒關系,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我爸——”
“閉。”
傅時琛只冷冷丟出兩個字。
那一眼掃過去,沈依連後半句話都卡在嚨里,一個字都不敢再往外吐。
傅時琛抱著沈歲寧,作始終很穩,像是怕顛著,可說出口的話,卻著刺骨寒涼。
“安澤。”
“在。”
“從現在開始,斷掉傅氏和沈家的一切合作。”他語氣平靜,卻字字帶刀,“今天在場的人,一個都別放過。查清楚,他們這些年都對做過什麼。”
安澤立刻應聲:“是,傅總。”
這句話一落,沈父臉上最後一都沒了。
斷合作,徹查。
沈家原本就已經快撐不住了,如果傅時琛再親自下手,那就不只是丟幾個項目,而是真正要被碾死。
沈建國跪著往前爬了兩步,聲音都帶了哭腔,“傅爺,求您高抬貴手!是我一時糊涂!您看在歲寧是我兒的份上——”
“你也配提是你兒?”
傅時琛這一句不輕不重,卻比任何耳都更辱。
沈建國瞬間啞住,臉灰敗得像一張紙。
沈歲寧窩在傅時琛懷里,聽著他一句句發落,手指還死死攥著他襟。
看不見他的表,卻能清楚覺到男人腔的震,覺到他說話時那種近乎絕對的掌控力。
從前也怕他的氣場太重,怕靠得太近會不過氣。
可這一刻,這份迫卻像一張牢牢罩下來的網,把從剛才那間地獄般的房間里徹底拉了出來。
第一次,從這樣的強勢里到一種近乎極端的安全。
好像只要有他在,誰都傷害不到。
離開沈家後,傅時琛沒有直接帶回墨園,而是讓司機掉頭去了醫院。
一路上,沈歲寧都很安靜。
在他懷里,還在細微地發抖,像一只了驚的貓,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傅時琛低頭看,心口像被什麼反復碾著,疼得發。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因為一個人,後怕到這種地步。
如果他再晚一步……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他眼底的冷意就更重了幾分,抱著的手臂也收得更。
沈歲寧在他懷里,抓著他的襟,仿佛一松手,整個人就會重新跌回去。
傅時琛低頭,了的發,聲音得很低:“寧寧。”
懷里的人輕輕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很輕很輕的聲音,從他前傳了出來。
“老公……”
像是終于從那場噩夢里找回了一點真實,手指抓得更,聲音里還帶著沒散盡的意。
傅時琛呼吸一滯,手臂瞬間收,將人整個抱進懷里。
“我在。”他低聲開口,嗓音比任何時候都要溫,“別怕,我在。”
車子很快在醫院門口停下。
沈歲寧被傅時琛一路抱進診室,直到醫生開口說要檢查,男人才作極輕地把放到病床上。
從被救出來後就一直沒怎麼說話。
臉白,也沒什麼,只有抓著他襯衫的手指始終沒松開。
醫生給沈歲寧做了檢查。
“左臉紅腫明顯,手腕有勒痕,還有幾傷。最嚴重的是緒驚過度,短時間不要再刺激。”
聽到“只是一些皮外傷”時,傅時琛繃了一路的肩線才微微松了松。
可目落到臉側那道紅腫的指印上時,眼底戾氣還是不住。
沈歲寧平時可一下他都覺得心疼。
沈家人怎麼敢這樣傷害!
醫生頓了頓,又看向傅時琛:“眼睛本來就在恢復期,緒起伏太大會影響後續康復,這段時間家屬最好多陪伴。”
傅時琛站在病床邊,表有些凝重,“嗯,我知道了。”
醫生又叮囑了些注意事項,和需要忌口的食,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病房一下安靜下來。
沈歲寧坐在床邊,雙手搭在膝上,神有些空,像魂還沒完全回來。
從沈家出來到現在,都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里發沉。
傅時琛走過去,彎下腰,手掌輕輕托住的臉,作很輕,像生怕疼了。
“疼不疼?”
這三個字落下來,像是終于打碎了一路強撐著的殼。
剛才在沈家,在車上,在醫生檢查的時候,都沒有哭,甚至連呼吸都得很穩。可這會兒,被他這樣低聲一問,那些遲來的害怕和後怕忽然一下子全涌了上來。
如果他晚來一步……
如果那扇門再晚開幾分鐘……
如果真的被留在那個房間里……
沈歲寧眼睫狠狠一,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本來只是安靜流淚,可下一秒,像終于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會發生什麼,整個人都輕輕發起抖來。
傅時琛心口猛地一。
他幾乎是立刻把人抱進懷里,手臂收得很,卻又帶著克制的輕。
“別怕。”
他低頭著發頂,聲音低沉而穩,“已經安全了。”
沈歲寧抓著他襯衫,眼淚打了他口那一小塊布料,呼吸得厲害。
男人抬手一下一下順著的背,嗓音很低,像是在哄,又像是在承諾:“以後只要你需要我,我都會在。”
這句話落進耳里時,沈歲寧眼淚掉得更兇了些。
不是沒聽過好聽話。
可從來沒有人,在最怕的時候這樣把抱住,然後告訴,他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