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寧將臉頰埋在他懷里,肩膀輕輕發抖,半晌才慢慢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護士端著藥和紗布走了進來,原本還算鎮定,可一看見病房里的畫面,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男人坐在床邊,懷里抱著人,臉冷沉,氣場得人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護士著頭皮走過來,小聲提醒:“先生,我來給這位小姐上藥。”
沈歲寧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竟然一直在傅時琛懷里。
耳一熱,下意識想退開一點。
話還沒說完,腰上那只手卻收了,“就這樣上。”
傅時琛淡淡開口,語氣沒有半點商量余地。
沈歲寧整張臉都開始發燙。
他今天怎麼這麼霸道。
不過在他懷里,的確更有安全,索也沒再拒絕。
護士拿著棉簽上前。
可男人的目實在太有迫,被他盯著覺渾的寒都要豎起來了,手不控制地抖了下。
頰邊傳來刺痛,沈歲寧輕輕吸了口氣。
傅時琛眼神瞬間冷了,聲線冷沉,含著上位者的威,“你會不會上藥?”
護士臉一白:“對、對不起傅總,我不是故意的!”
病房里的空氣一下繃。
沈歲寧也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趕出聲:“我沒事,剛才只是意外而已。”
說著,還手輕輕了他的手臂,像是在安他。
傅時琛垂眸看。
孩眼睛還是紅的,臉也白,可明明自己疼著,還反過來安他的緒。
這種乖,不僅不會讓他放松,反而更讓人心疼得厲害。
他收回視線,直接對護士道:“藥放下,你出去。”
“好的傅總。”
護士如蒙大赦,連忙把東西放到床頭,匆匆離開。
病房門重新關上後,房間里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傅時琛拿起藥膏和棉簽,坐回床邊,低聲道:“我來。”
沈歲寧一怔,耳微微熱起來:“你會嗎?”
“不會也比強。”
這句話說得平靜,卻有種不講道理的護短。
沈歲寧抿了抿,沒再躲。
傅時琛蘸了藥,指尖托住下,作比剛才護士輕了不止一點。
冰涼的藥膏上去時,還是會疼。
沈歲寧睫輕輕了,手指也跟著蜷了起來,卻習慣地忍著,沒出聲。
傅時琛作一頓,抬眼看。
“疼為什麼不說?”
沈歲寧愣了下,小聲道:“也沒有很疼。”
“撒謊。”男人嗓音低沉,目卻很沉,“寧寧,我有沒有告訴過你,疼是可以喊出來的。”
瓣了,沒說話。
傅時琛看著,聲音放得更低了些:“如果你在我面前連疼都不敢說出來,那就是我為丈夫的失職。”
“沈歲寧,我知道你心防重,這是好事。但我希……你能試著多信任我一點。”
這句話一出,像什麼東西輕輕進了心里最的地方。
從小到大,太習慣忍了。
疼要忍,委屈要忍,害怕也要忍。因為沒有人會心疼,喊出來也不會有人替做主,反而只會換來更重的責罵。
可現在,他卻告訴,在他面前,不用忍。
沈歲寧眼睫輕,過了幾秒,才很輕地開口:“我……疼。”
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遲來的委屈。
傅時琛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手上的作立刻放得更輕。
他低聲道,“乖,很快就不疼了。”
沈歲寧沒再,只安靜地坐在他懷里,任由他一點點替自己上藥。
藥上完時,整個人都倦了下來。
也許是緒大起大落,也許是終于放松,沈歲寧靠在他前,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可即便睡著,也睡得不安穩。
眉心輕輕蹙著,時不時發,像還困在剛才那場噩夢里。
傅時琛沒,只低頭看著。
過了不知道多久,懷里的人忽然低低呢喃了一聲。
“老公……”
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不安。
傅時琛眸驟然一深,手掌上後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像在哄小孩:“我在。”
沈歲寧蹙著的眉心慢慢松開,卻還是無意識往他懷里更深地鉆了鉆。
傅時琛低頭看著,心里那後怕越來越清晰。
今晚如果他晚去一步……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口就像被人生生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他從沒這樣後怕過。
也從沒這樣強烈地想把一個人徹底護在自己掌控之中。
這個念頭無聲生,連他自己都沒有完全察覺,那已經不僅僅是保護,還有越來越重的占有。
“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誰都別想再把你從我邊帶走。”
病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安澤拿著一疊資料,輕輕推開門,剛想開口,就看見病房里這幅畫面,頓時把聲音咽了回去。
傅時琛抬眼掃過去,目很冷。
他低頭替沈歲寧掖了掖被角,這才作很輕地把人放好,隨後起。
“出去說。”
病房外的走廊里,安澤立刻把手里的資料遞了過去,神嚴肅道:“傅總,查清楚了。”
“吳總那邊早就和沈家有易,沈家之前就想把太太送過去換合作,太太僥幸逃了出去,沒想到他們又故技重施。”
“而且太太被接回沈家後過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說……很糟糕。”
幾乎沈家所有人都不待見沈歲寧,甚至將當喪門星。
只有沈老爺子心疼這個親生孫。
可他畢竟年紀大了,還經常住在醫院養病,鞭長莫及,本護不住太太。
可想而知太太在沈家了多委屈。
傅時琛著資料的手緩緩收。
想到剛才在自己懷里發抖,上卻還是說“沒事”的樣子,他口那著的戾氣幾乎要徹底翻出來。
他心疼都來不及的小姑娘,竟然在沈家被欺負這樣。
沈家……真是該死!
他沉聲吩咐道:“斷掉沈家所有資金鏈,還有吳總那邊,把你查到的這些經濟犯罪和猥未年的證據,直接給警方。”
安澤立刻應下:“是。”
傅時琛靜了幾秒,忽然又開口:“還有一件事。”
安澤抬頭看他。
男人眸沉沉,語氣更冷:“導致寧寧失明的那場舞臺事故,我懷疑有問題,你去查一查,任何細節都別下。”
安澤一怔,很快反應過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