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而且可能很大。”醫生看著，語氣篤定道。
“醫生，你沒有騙我吧？”
沈歲寧攥著被角的手在微微發，連呼吸都比剛才急了一些。
醫生笑著解釋道：“你之前眼睛遲遲沒有好轉，很可能是因為視覺神經周圍還有塊迫。昨天那場意外雖然危險，但也許正好撞散了一部分淤堵，所以恢復才會突然變快。”
沈歲寧怔住了。
沒想到，那場幾乎將拖進深淵的意外，竟然會差錯帶來這樣的轉機。
“不過況，還是要再拍片確認。”醫生把藥放好，語氣溫和，“你先別太激，保持緒穩定更有利于後續的恢復。”
沈歲寧輕輕點頭，心口卻已經被巨大的喜悅一點點漲滿。
終于不是只能活在黑暗里了。
如果真的能恢復……是不是有一天就能親眼看見那個總是站在邊的人？
想到這里，耳微微發熱，角也忍不住彎起一點很淺的弧度。
醫生替整理好紗布，收東西的時候忽然看見臉上的笑，不由打趣：“看來你先生今天回來會有驚喜了。”
沈歲寧想了想，對醫生道：“這件事……能不能先別告訴他？”
醫生愣了下：“為什麼？”
垂下眼，聲音很輕，卻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期待，“我想等能看見的時候，再親口告訴他。”
他為做了那麼多，也想給他一個驚喜。
如果他知道他能看見，一定會很高興吧？
醫生看著這副明顯陷進甜里的模樣，笑了笑，也沒拆穿，只點頭應下：“好，我先不說。”
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傅時琛提著早餐走進來，一眼就看見沈歲寧臉上還沒來得及藏起來的笑，腳步微微頓了下。
“聊什麼了，這麼高興？”
他把早餐放到一旁的小桌上，視線始終落在臉上。
沈歲寧心頭一跳，下意識把那點驚喜往心里了，輕聲道：“沒什麼，就是醫生說我恢復得不錯。”
這話不算撒謊。
傅時琛眉心微微松開，抬手了臉側，作很輕：“那就好。”
醫生站在一旁，被這無聲的黏糊勁兒喂得牙酸，識趣地找了個借口離開：“你們先吃早餐，待會兒記得來做檢查。”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傅時琛把保溫袋打開，食的香氣很快散了出來。是最喜歡的那家水煎包，還有一碗清淡的粥。
沈歲寧聞出來了，微微一怔：“你特意去買的？”
“嗯。”男人語氣平靜得像只是順路，“你喜歡吃。”
沈歲寧心口一。
這家店離醫院不近，早高峰還要排隊，可他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帶過了。
傅時琛在床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遞到邊：“張。”
沈歲寧耳微熱，下意識手想接：“我自己來就可以。”
傅時琛卻避開的手，淡淡掃一眼：“你臉還腫著，自己怎麼吃？”
他說完，筷子依舊停在邊，顯然沒打算讓步。
沈歲寧只能乖乖張口，小口咬了下去。
因為臉側還疼，咀嚼的作很慢，眉心也不自覺輕輕蹙了一下。
雖然紅印已經消了一些，但吃東西時還是會疼。
傅時琛看在眼里，眸暗了暗，索手托住下，讓抬起點頭。
“慢些。”
男人的掌心溫熱，指腹著細膩的皮，存在強得過分。
兩人的距離一下拉得很近。
近到能清楚聞到他上清冷的雪松氣息，也能覺到他說話時腔微微震，連呼吸都若有若無地纏在一起。
沈歲寧心跳一，連手指都跟著發熱。
偏偏傅時琛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垂眸看著把東西慢慢咽下去，目卻停在上，半晌都沒移開。
那雙因為剛吃過東西，沾了一點油亮的水，紅潤得過分。
男人結輕輕滾了一下，眸也跟著深了，“吃好了？”
“嗯。”
話音未落，男人忽然俯靠近，像是下一秒就要吻下來。
沈歲寧呼吸一。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氣氛被打斷，沈歲寧耳更熱，連忙將他推開。
傅時琛了眉心，手拿過手機，聲音有些沉：“你最好真的有事。”
電話那頭不知匯報了什麼，他眉心一點點擰起。
“好，我知道了。”
掛斷後，傅時琛看向，嗓音低了些：“公司有點事，我得回去一趟。”
沈歲寧心里其實是失落的。
可比誰都清楚，他不是閑人，也不可能真的整天陪在邊。
更何況這次，他已經為了把很多行程往後延了。
輕聲道：“你去吧，別太辛苦。”
這句叮囑落進耳里時，傅時琛眸了，他抬手了發頂，低聲哄道：“我會早點回來。”
“好。”
等男人離開病房，門重新關上，房間里忽然又安靜下來。
沈歲寧著門口的方向，心里那點不安悄悄冒了出來。
昨晚的驚嚇還沒完全散，現在只要邊一空，心口就會控制不住發。
可不想再因為這種小事麻煩他。
他已經為做得夠多了。
沈歲寧抱著被子，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窗外很好，走廊里偶爾傳來腳步聲，按理說并不算安靜，可還是覺得心里空空的。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索著接通，男人低沉的嗓音立刻從那頭傳來：“是我。”
沈歲寧微怔：“是落下了什麼東西嗎？”
傅時琛短促地笑了一聲，“就是怕你一個人無聊，這樣是不是沒那麼怕了？”
沈歲寧忽然愣住。
所以他打電話過來，就是怕一個人待著害怕？
他……竟然連這些都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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