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琛一黑西裝,眉眼冷峻,手里還提著剛買回來的東西。
上的雪松氣息裹著一點秋夜的涼意。
沈歲寧聽到靜,朝門口的方向偏過頭‘看’去,“是小叔嗎?我是——”
“是我。”
男人嗓音低沉,直接打斷了後面的話。
聽到悉的聲音,沈歲寧一怔,隨即角輕輕彎了起來。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還沒到下班時間嗎?”
這句話說得自然,糯的語調中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驚喜和依賴。
傅老爺子坐在一旁,眼神里頓時多了幾分狐疑。
“你們兩個難道早就認識了……”
傅時琛抬眼,神平靜地打斷他,語氣不疾不徐,“您不是說晚上約了張老下棋?再不回去,就來不及了。”
傅老爺子一拍腦門,注意力頓時被帶偏了:“壞了,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我跟老張打了個賭,這次要是贏了,他就把新得的普洱茶送給我,我可不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他說完,忙拄著拐杖往外走。
“寧寧,爺爺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修養。”
沈歲寧無奈地點了點頭:“我會的爺爺,您路上注意安全。”
傅老爺子笑呵呵應下,又叮囑傅時琛:“你留下照顧寧寧,別讓我知道又委屈。”
“知道。”傅時琛淡淡應了聲。
老爺子這才放心離開。
病房門一關,室安靜了不。
沈歲寧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輕聲問:“不是說小叔會來嗎?”
傅時琛面不改,拉開椅子在床邊坐下,語氣平穩得聽不出破綻:“他很忙,臨時有事來不了。”
說完,他順手替把散下來的長發撥到耳後。
作自然得像只是隨手一。
沈歲寧點了點頭,心里倒也沒多想。
之前聽傅老爺子提過,這位傅家小叔是個真正的大忙人,手里生意多到腳不沾地,別說談,連回老宅的時間都得可憐。
只是想到沈家和吳總的下場,始終覺得過意不去。
抿了抿,輕聲對面前的男人道:“以後下次見到小叔,你能不能替我謝謝他?”
傅時琛眉梢微不可察地了。
“謝他什麼?”
“沈家和吳總的事,不是小叔出的手嗎?”沈歲寧很認真地說,“他已經幫了我好幾次了,我總要當面道個謝。”
傅時琛看著。
孩坐在病床上,臉上的傷已經淡了不,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病後的脆弱。
可說起“謝謝”兩個字時,卻格外認真,像在對待一件很鄭重的事。
偏偏,口中的“好幾次”“好人”明明夸的全是他,可從里說出來,味道卻完全變了。
因為認定的是“傅家小叔”,而不是他。
這一瞬,傅時琛心里那說不清的酸意,竟毫無征兆地翻了上來。
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吃誰的醋不好,偏偏吃自己的。
男人聲音淡下來,語氣里無端多了點迫,“不用謝,他做這些是應該的,不需要你記著。”
沈歲寧愣了下。
不認同地搖頭,語氣還是溫溫的,卻很堅持:“怎麼會是應該的,他為長輩,那麼忙還幫我解決麻煩,要是連聲謝謝都不說,豈不是太沒禮貌。”
“長輩”這個詞一出,傅時琛臉頓時黑了黑。
他很老嗎?
“寧寧。”他低低了一聲。
“嗯?”
“你在我懷里,提別的男人?”男人看著,嗓音低沉,帶著一點不講道理的危險意味。
沈歲寧一怔,臉瞬間熱了。
下意識想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話還沒說完,男人已經俯了下來。
他的手掌托住後頸,吻準地落在上,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直接堵住了後面的話。
沈歲寧呼吸猛地一滯。
這吻來得突然,偏偏又悉得讓渾發。
下意識抬手抵住他口,指尖卻沒什麼力氣,只輕輕發。
傅時琛一手扣著腰,將整個人往自己懷里帶,吻得不深,卻很磨人。
像是在懲罰剛才那點一口一個“小叔”的認真。
又像是在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回他上。
直到呼吸都了,眼尾泛起一點紅,男人才稍稍退開。
兩人額頭幾乎在一起。
傅時琛盯著,嗓音低啞得厲害:“以後你提一次,我就親一次。”
沈歲寧整個人都懵了,耳到脖頸全紅了。
張了張,原本想說的話,卻真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傅時琛看著這副被親得發又不敢反駁的樣子,眼底終于掠過一很淡的笑意。
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什麼時候起,他竟稚到連自己的醋都吃。
可偏偏,沈歲寧就是有本事讓他失控,讓他做出這些連自己都覺得不像自己的事。
病房里靜了幾秒,空氣里都是未散的曖昧氣息。
沈歲寧低著頭,指尖攥著被角,半晌才小聲道:“你怎麼這麼不講理……”
話雖這麼說,語氣里卻沒半點真惱意,反而像帶著點。
傅時琛聽得眸更深,卻沒再繼續逗,只抬手把散的頭發理好,像剛才那個失控親人的本不是他。
晚飯後,護士來撤了餐盤。
沈歲寧安靜坐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老公,我想洗個澡。”
住院這幾天,一直沒能好好洗過,上總覺得不舒服。
而且醫院的消毒水味實在聞不慣。
傅時琛斂了下眉,“臉上和手腕上的傷還沒完全好,過幾天再說。”
“我會小心點,不會到傷口的。”
傅時琛沒有立刻回答。
他視線在臉上停了片刻,最後起,朝走了過來。
沈歲寧聽見腳步聲,下意識抬頭。
下一秒,驟然一輕。
被他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你——”
低呼一聲,慌忙環住他脖頸,臉騰地一下紅了,“我自己可以走。”
“你現在站不穩。”
男人抱著往浴室走,語氣平靜得不容反駁。
病房自帶的浴室不算大,燈暖黃,把本就親的距離襯得更加曖昧。
傅時琛把放在洗手臺前,手卻沒立刻松開,依舊扣著的腰,怕摔下去。
鏡子里映出兩人幾乎在一起的影。
沈歲寧雖然看不見,卻能清楚覺到男人站得很近,近到呼吸都過耳邊。
“需要我幫你嗎?”他低頭,嗓音得很低。
熱氣隨著這句話一同落下來,燙得耳尖都麻了。
沈歲寧呼吸了一瞬,慌忙搖頭:“不、不用。”
傅時琛看著泛紅的耳垂,角極輕地勾了下。
他低掌心在腰後輕輕一按,嗓音沙啞到了極致,“可我覺得,你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