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從里面打開,一名護士端著托盤出來,里面空空,哪里還有別人。
沈默言愣住。
談崢:“沈教授對我的人這麼興趣,不研究你的陶淵明了,改研究人文了?”
看著他臉上明顯的不耐,沈默言不敢再得寸進尺。
雖然沈家和談家在京北勢均力敵,但談崢掌了談家之後,行事愈發狠厲。
至于兄弟關系,不過是圈子里的戲稱。
“抱歉。”說完,他轉離開。
他也冷靜下來了,喬昭出普通,天上地下的兩人怎麼可能扯上關系?
而他剛消失在拐角,喬昭便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
談崢收回目,視線落在上,“怎麼樣,死了嗎?”
喬昭仰頭看著他,“就這麼希我死?”
“像你這麼蠢的人,活著浪費醫療資源。”
空氣凝固。
片刻後,喬昭蒼白的點點頭,“我爭取早點如你所愿。”
說完抬步往醫院外走。
一旁的彭宴開口解釋:“額頭上的傷深,按時上藥問題不大,還有輕微腦震,需要多休息。”
“誰問了?”談崢冷著臉,轉快步離開。
彭宴:“……”
你沒問,那你盯著我手里的檢查單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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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昭走出急診大門,就被談崢不由分的塞進車里。
其實不用他扯,大雨過後肯定打不到車,而那點可憐的尊嚴早就被他踐踏得一干二凈,也不差這點了。
到了青灣別墅,和沈默言的婚房,喬昭麻木地推開車門:“謝謝。”
“顧清許和沈默言五年前就往過。”談崢語氣淡漠,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喬昭渾一震。
五年前往,三年前出國,不久就跟自己結婚。
當時他是什麼目的?
拿當擋箭牌?還是因為和顧清許是閨,把當睹思人的工?
之前在腦子里一閃而過的東西,好像又清晰了些。
可對上他幽冷的眼眸,喬昭又想起三年前和沈默言結婚前他對說過的話。
原來那時他就已經知道了,他看著跳進自掘的墳墓里。
可有什麼辦法,是自已不識好歹。
這一瞬間,喬昭覺得自已的腐被從里到外的撕開,赤的攤在談崢面前,逃也似的下了車。
談崢看著走進別墅,目幽深,吩咐副駕駛的彭宴:“去查查顧清許在國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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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漆黑一片。
沈默言生日,喬昭給林姨放了假,借著外面的,能看到餐桌上已經冷掉的飯菜。
沒開燈,直接上樓,進了房間,把手機卡換到備用手機上。
剛開機,就有信息涌進來。
「昭昭,對不起啊,剛回國就出了車禍,找不到別人幫忙,只好打給了默言,耽誤你給他過生日了,改天給你們賠罪」
「對了,他吃了我買的蛋糕,你幫他準備些胃藥」
喬昭不想回,可信息一條接一條,全是道歉的話,什麼考慮不周、心里過意不去。
禮數周全,心頭卻像堵了只蒼蠅似的。
抖手著回復:「售後服務這麼差,不包全套?」
世界終于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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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院子外傳來車聲,過了片刻門開了,他進了浴室,接著響起水流聲。
喬昭拽著被子,腦子里糟糟的。
直到浴室門開,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沈默言躺到床的另一邊。
幾乎覺不到他的存在,因為他們中間,能躺下兩三個人。
結婚以來,他一直這樣。
要麼住學校宿舍,要麼回來倒頭就睡,這三年,他們最親的舉,就是牽手。
他說,要守孝,不能有逾越之舉。
當時納悶,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這種規矩,可還是信了。
好一個大孝子。
他為了真,竟能守如玉三年。
喬昭翻過,手進他睡。
不帶毫章法的,也不帶的,在他腰間發了狠地放肆。
沈默言呼吸一滯,抓住的手,嗓音沙啞,“喬昭。”
好似被一盆冷水潑醒,翻平躺在床上,疼得咬了牙。
剛才牽了額頭的傷。
好在關著燈,他看不見。
不過就算看見,他也不會在意。
沈默言平復了會兒呼吸,起,“還有一個月,爺爺去世滿三年,咱們做真正的夫妻好嗎?今天太累了,我去客房睡。”
說完,也不等喬昭回應,下床就走。
“沈默言。”他手握上門把,突然喊住他,“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今晚你做什麼了?”
“陪領導。”沈默言沒有猶豫的說完,便開門離開。
黑黢黢的房間里,喬昭盯著手機上,顧清許三分鐘前發來的信息:昭昭,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和默言真的沒什麼。
喬昭角嘲諷地扯了扯。
沒什麼,他有必要撒謊?
扔了手機,好像扔掉什麼臟東西一樣,起去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把手里里外外洗了三遍。
想到他的沾過別的人,甚至更不堪,就覺得惡心。
就算他不制止,也不會再繼續,不過是想撕掉他那層虛偽的偽裝。
可看到他道貌岸然的樣子,又覺得好沒意思。
喬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頭發凌,眼睛紅腫。
潑了一捧水,將鏡子里狼狽不堪的自已模糊掉。
回到臥室,拿起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已經後半夜了,沒人回復,躺到床上睡了。
這一夜睡得并不好,還發了燒。
好在給理傷的醫生細心,見淋了雨,又開了冒藥和退燒藥。
吃了藥,昏昏沉沉睡了兩三個小時,第二天早上,是被電話吵醒的。
電話里,路遙氣得恨不得咬死誰:“之前的那批‘高銫銅’沒了。”
喬昭瞬間清醒:“沒了是什麼意思?”
路遙:“我問過沈氏采購部的張經理,他說是沈默言的意思,已經用做它用了。”
‘高銫銅’是制作煙花的一種原料,極其特殊,只有沈家和談家有進口資格,之前通過沈家的關系疏通好了,原定今天給貨。
喬昭:“我打電話問問。”
路遙卻言又止:“我發了個鏈接,你先看看。”
新聞標題:「顧清許歸國首唱,神教授男友將為其舉辦煙花秀,重現失傳已久的‘藍月’」
“高銫銅”就是藍月制作的必須材料。
新聞里就差明晃晃的寫出“沈默言”三個字了。
喬昭攥著手機,手指一點點發麻。
為了這批高銫銅,起早貪黑陪沈默言的母親打牌、逛街、聽戲,笑臉賠了無數,好話說了幾籮筐。
因為沈父忙得見不著人,沈默言說不管家里的生意,他幫不上忙,只能從這位婆婆上下功夫。
拿自己的熱臉,一寸一寸人家冷屁換來的東西。
他轉手就博了他的老人一笑。
喬昭閉了閉眼,指甲扣進掌心,渾止不住地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