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言推門進來,看見通紅的眼眶,微微愣住,“你怎麼了?”
喬昭把手機舉到他面前,“你把我的原料,拿去給顧清許放煙花了?”
沈默言掃了一眼屏幕,“回頭我重新幫你申請一批。”
喬昭盯著他,“我讓你幫忙,你說幫不了,現在就能了?”
沈默言皺了皺眉,“喬昭,這不是多大的事,你想要,我想辦法就是。”
喬昭攥手機,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你和顧清許,早就是男朋友。”
是平述,不是疑問。
沈默言眼神一閃,隨即神如常,“我只是和哥哥認識……”
“沈默言。”喬昭打斷他,“我要補償。”
沈默言愣了愣,沒想到轉變這麼快,不過也習以為常了,“好,要什麼你說。”
喬昭閉了閉眼,“你先出去,我準備一下。”
沈默言一言不發地走了。
在他看來,不過是在思考買什麼珠寶首飾,或者要多錢。
十分鐘後,沈默言給自己沏好咖啡,坐在樓下沙發上,但他只抿了一口,但放到了那里,不是那個味道。
每天都是喬昭沏好,放在那。
他覺得一個泡咖啡而已,有什麼技含量,就自已手了,可不知道哪里不對。
喬昭拿了一摞文件從樓上下來,遞到他面前,“簽字。”
沈默言接過來,淡笑,“還熱著,剛打印的?”
“嗯,機會難得,不得趕撬一筆。”
他看了一眼,結婚三年,的確是很財。
他失信了,要補償。
缺席某個紀念日,要補償。
但這麼明著說出來,他卻只當開玩笑。
他目落到文件上,是份購房合同,價值幾百萬,胃口確實有點大了,但畢竟是他截了的東西。
沈默言沒說什麼,翻到尾頁簽了字。
翻開下面一份,沈默言筆頓住,“你爸的治療通知書?這你簽就行。”
喬昭:“沈氏的醫院,你簽字能免去很多費用。”
沈默言點點頭。
正要再翻頁,手機響了,“默言,我發燒了……”
喬昭聽到了幾個字。
“我馬上過來。”沈默言面微凝,掛了電話,他看向喬昭,“等我回來再說。”
喬昭按住他,目執著:“簽完再走。”
沈默言看片刻,迅速在余下的幾份文件上簽了字,看都沒看,起離開。
走到玄關換鞋時,他回頭看了眼低著頭的喬昭。
以前要是有什麼特別的日子沒一起過,會念叨很久,可昨天他生日沒回來,提都沒提。
看到餐桌上昨晚沒收拾的飯菜,雖然隔了夜,但看得出來心準備過的。
不知為什麼,他心口微微泛疼,明明已經補償了。
頓了頓,他拉開門,與林姨撞了個面對面。
“爺。”林姨招呼。
沈默言微一點頭。
林姨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了喬昭額頭上的紗布,“夫人,您怎麼了?”
喬昭自嘲地笑了笑。
雖然用頭發掩了掩,可林姨還是看到了,他卻沒看見。
這不是看沒看見的問題,是與不的區別。
“沒事,昨天不小心撞了一下。”
低頭看著手里的文件,一摞財產贈予協議中,夾了一份離婚協議和一份離婚委托書。
高銫銅的進口審查極嚴,就算沈家,也要等到下個月了。
的甲方不會給那麼多時間。
與其哭哭鬧鬧,不如為自己謀點實際的。
畢竟父親的治療費用,還要很多錢。
林姨換下服就進了廚房,看著桌上一口未的飯菜,嘆了口氣,“昨天爺又沒回來?”
“林姨,早餐不用做了。”喬昭起往樓上走,聲音很淡。
“夫人,您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
換了服,喬昭拿著離婚協議和委托書離開別墅,想去沈氏集團,半路卻接到了顧清許的電話,“昭昭,見一面吧。”
喬昭:“沒必要。”
顧清許:“不想知道你在這場婚姻里,扮演什麼角嗎?”
喬昭頓了頓,“地址。”
地點在一家私極好的西餐廳。
到包間時,顧清許已經坐在那里了。
穿了一春款裝,氣質溫婉,像個不沾煙火的仙子。
“三年不見,你變漂亮了。”顧清許起。
喬昭坐在對面,“你我之間就沒必要敘舊了。”
“因為我哥哥的原因,我和默言從小就認識,五年前往過,但他家里不同意,沈家家訓,寧娶窮人,不戲子圈。”顧清許放下水杯,笑容清甜,“不過過兩年,我會退出娛樂圈。”
所以,自已就是那個窮人。
娶了,先占著沈太太的位置,免得被塞別的人,等他的心上人功退,再把位置讓出來。
也正因為是窮人,好打發。
喬昭坐在那里,臉上沒什麼表,指甲卻已經深深掐進掌心。
三年來所有委屈、冷落、敷衍,此刻都有了答案。
好,真是好計策。
顧清許眼眶紅了,“昭昭,對不起,我出國前他說,不管娶誰,都不會,我以為他是開玩笑,沒想到……”
包間門就在這時被推開,沈默言出現在門外,看到顧清許紅腫的眼睛,面如寒霜地走進來,“喬昭,你沒必要針對。”
半小時前他到顧清許的公寓,卻不見人,只留了張字條
——喬昭知道了我們以前的事,我去跟解釋。
“你什麼都沒看到,就覺得我欺負了?”喬昭看著他,眼里最後一也滅了,“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的人?”
“我……”
顧清許拉了拉沈默言的風,“默言,我只是跟昭昭解釋了我們的事,一句話都沒說。”
沈默言抿了抿,看向喬昭,“抱歉,是我沒了解清楚狀況。”
“不,你只是太在意了。”喬昭拎起包,脊背直,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默言看著的背影,剛才轉的瞬間,額頭上好像有紗布若若現。
傷了?
他結了,莫名有些煩躁,想追上去問問,後的顧清許拉住了他。
“默言,你很在意?”
“是我對不起。”沈默言看著,突然問,“你哥什麼時候回來?”
顧清許聲音微,“我哥回來,你就不管我了?”
“當初我答應你,不管娶誰,三年都不會,我做到了,”沈默言掉眼尾溢出的淚,指腹輕卻沒有溫度,“不過,也僅此而已。”
說完,他轉離開。
顧清許甲掐進掌心。
三年,怎麼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