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言走了。
臨走前,他鬼使神差地說:“明晚我早點回來,昭昭,幫我補過個生日吧。”
三年了,他第一次昭昭。
喬昭卻沒有一丁點,反而覺得這個名字被玷污了。
不想在離婚前生出事端,便垂著眸子點點頭,一副順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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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路遙的車停在青灣別墅外。
喬昭讓林姨幫忙,把打包的東西全部搬上車。
“夫人,您……”林姨站在門口,言又止。
“林姨。”喬昭沒讓說下去,“謝謝你這幾年照顧我。”
林姨眼眶微紅地搖搖頭。
兩人心照不宣,卻誰都沒點明。
喬昭扶著車門,回頭看了眼,不再留地坐進車里。
母親早逝,父親酗酒,弟弟生病,一度把這里當家。
可到頭來,這個別墅不過是沈默言的遮布。
不會再給他過生日,不會跟他拍婚紗照。
今晚他回來,就會發現,他們沒有以後了。
路過回收店,把打包的東西全賣了。
零零總總,賣了二百五十萬。
這個數……好像在嘲笑這三年婚姻,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二百五。
喬昭卻抬頭看著太,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路遙挑眉,“不愧是財迷,見著錢就開心。”
“遙遙。”喬昭坐進車里,摘掉無名指上的戒指,這是沈家的傳家之,回頭得還,聲音很輕地說,“不一樣。”
賣掉的是一累贅,新家不能搬進沒用的東西。
路遙行力驚人,一晚上就幫租到了一個不錯的房子,和一個小區,還是同一棟樓,只是單元不同。
輕裝搬,收拾起來就簡單多了。
晚上,路遙想拉去酒吧點兩個男模,慶祝跳出火坑,可明天一早要出差,就買了火鍋食材,幫溫鍋了。
晚上躺在新家的床上,喬昭暢想著未來,手機震起來。
沈默言的信息:「昭昭,我晚上有事,別等我了,明天周末我們一起過」
喬昭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明天沒有“我們”,只有“我”和“你”。
第二天一早,喬昭剛要出門,就接到了路遙的電話,公司臨時出狀況,去不了了。
還說給找了個搭子,神神的。
到了登機口,喬昭一眼就看到了林嶼舟。
他穿著一件淺灰風,站在人群中,像一株安靜的樹。
喬昭笑著走過去拍了下他的肩膀。
林嶼舟也在找,看見素朝天,眼里閃過一驚艷。
“路遙說的搭子,就是你?”笑了。
他笑著點頭,接過的行李。
登機才發現,經濟艙升了頭等艙。
捕捉到眼中的疑,林嶼舟解釋,“聽路遙說,你這兩天搬家,肯定很累,機上好好休息。”
兩人從一個巷子走出來的,這兩年他在律政圈名氣鵲起,不差這點錢,喬昭沒矯,“謝謝。”
林嶼舟:“真要離?有需要幫忙的嗎?”
離婚協議就是他準備的,他知道并不意外。
喬昭想了想,“還真有,幫我聯系一家醫院,我要給我爸轉院。”
那天讓沈默言簽的,不是什麼治療通知書,而是轉院同意書。
醫院規定,必須兩名親屬簽字,才能轉院。
林嶼舟笑了,“我就說嘛,沈默言配不上你。”
喬昭斜他一眼,“幸災樂禍?”
“我在替你高興。”
落地海城正好趕上中午,林嶼舟直接帶去了一家當地特館子。
吃完飯回到酒店,喬昭才想起來手機忘開機了。
開了機,很多信息涌進來。
第一條就是沈默言的:「對不起,今天回不去了」
從前覺得他是謙謙君子,有古人的傲骨,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把承諾當便簽紙,隨手,隨手撕。
不,對顧清許許諾不別的人,他就可以結婚三年都不跟自己同房。
他只是對自己無所謂罷了。
也無所謂了,不過是早一點晚一點發現搬走而已。
休息了兩個小時,喬昭約的造型師上門。
楚家是海城數一數二的大家族,楚老爺子的壽宴,政商雲集。
喬昭沒有請柬,想著到了再想辦法混進去,不過林嶼舟他們律所與楚家有合作,他就是代表律所來的。
壽宴設在璞悅山最大的宴會廳,燈火輝煌,觥籌錯,滿眼都是不認識的人。
跟在林嶼舟邊,像一只誤叢林的小。
二樓,一雙眼睛如寒刃般盯著。
“他就是楚家家主,楚池淵。”林嶼舟端著酒杯,低聲音。
喬昭順著他的視線抬頭,二樓圍欄邊,一個渾野的男人正往下看,一看就不好相與。
“我去會會。”喬昭深吸口氣上樓。
林嶼舟不放心,也跟了上來。
楚池淵正和一個男人往休息區走去。
“楚先生。”喬昭踩著高跟鞋追上去攔住。
腳下不穩,差點摔倒,林嶼舟扶住了,還是崴了腳。
“哪來的……”楚池淵面沉,竟有人敢攔他的路。
但看到面前的人,他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旁邊的男人。
喬昭也順著他的視線轉過去,對上一張冷到骨子里的眼神。
談崢。
喬昭強裝冷靜,心里卻波濤翻涌。
命運太會捉弄人了。
過去三年,一次都沒見過的人,最近倒是總遇見,還都是在最狼狽的時候。
談崢看著林嶼舟扶在喬昭肩膀上的手,眼神一沉。
喬昭鎮定心神,站穩後臉上出恰到好的笑:“聽聞楚先生有一批高銫銅,我愿出市場價格的120%購買,希楚先生能割。”
楚池淵看向談崢,意味深長地笑:“我是該有,還是不該有?”
談崢:“有沒有都不知道,先看看腦子吧。”
說完抬步往前走,肩膀撞了一下林嶼舟。
林嶼舟腳下一歪,與喬昭拉開了點距離,手也松開了。
楚池淵看在眼里,淡淡一笑,“抱歉這位小姐,那批貨,我另有用。”
說完也走了。
“楚先生。”喬昭追上去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