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許戴著口罩、鴨舌帽、墨鏡，全副武裝。
人太多，沈默言以保護的姿態微微靠後，替把後面的人擋開。
“還真是二十四孝好渣男。”路遙翻了個白眼，看向喬昭，“要不要等下一趟？”
喬昭的手緩緩攥，表卻風平浪靜，“為什麼要等？出軌的，當小三的又不是我。”
“也是哦。”路遙挑了挑眉，拉著喬昭大步走進去，還用腳蹴了蹴站在中間的顧清許，“讓開點，有沒有素質。”
沈默言原本想跟喬昭打個招呼，聽到的話，到的話噎了回去。
剛才兩人聲音不大，卻足夠電梯里的人全聽清楚。
所有的八卦目在沈默言和顧清許，以及另一對站在一起的男上掃來掃去，不知道在說誰。
那對陌生人中，的是個厲害的主，沖著一電梯的人就開炮：“看什麼看，沒見過兩口子出門玩啊？”
這回，所有的目有了聚焦，齊刷刷的都落到沈默言和顧清許的後腦勺上。
偏偏顧清許怕被認出來，不敢出聲，只能憋屈的咽下這口氣。
“看那的打扮，一看就見不得人。”
“可不是，大晚上戴墨鏡，做賊心虛了吧。”
沈默言面冷的跟冰似的。
到了八樓，喬昭和路遙不管一電梯的議論，走了出去。
“喬昭。”沈默言快步攔住。
顧清許這時才敢出聲，聲音又輕又委屈：“默言，你看到了吧，真的好可怕。”
好像在印證昨晚在病房推倒，澆水的事。
沈默言面沉下來，“喬昭，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過分了。”
虧他昨晚還那麼維護。
喬昭看了看路遙，“咱說他了？”
“沒有啊。”路遙攤手。
喬昭攤手，“你看，沈教授，我們沒點名道姓的，你何必對號座呢？”
“呦，這不是清許嗎。”路遙驚訝地盯著顧清許，像是才認出，“既當歌星，又當小三，既要又要啊。”
喬昭和路遙大學報到那天就認識了，關系鐵的穿一條子。
而顧清許，大二才加們宿舍。
路遙一直看不上顧清許，覺得矯造作，太假了，也就喬昭在中間維系著們的關系。
喬昭像是想起什麼，目驚訝的看著顧清許：“不是病了嗎？還能出來鬼混啊。”
“喬昭。”沈默言臉冷得嚇人，“說話有必要這麼難聽嗎？陳放生日，許許心不好，我帶出來散散心。”
“算了。”顧清許抱住沈默言的臂彎，語氣溫，“默言，說起來這是你的錯，你自己說說，幾天沒回家了，昭昭有點緒不是很正常嗎。”
沈默言一想，也是那麼回事，眼神了下來，“昭昭，陳放你也認識，過去坐坐吧。”
喬昭搖頭：“你那些朋友并不歡迎我。”
“誰說的？一直念叨著帶你出來玩，我想著你不喜歡這種場合，就替你回了，既然遇上了，就過去熱鬧熱鬧。”
以為還會像每次一樣說“我不去了，你玩得開心”，這次喬昭卻說：“好啊，我倒是好奇你怎麼介紹我和——正室妾室？還是老婆和三姐？”
沈默言心里一，以前的喬昭溫和乖順，今天句句噎死人。
“沈大教授，現在還要我去嗎？”喬昭盯著他的眼睛。
沈默言沉默片刻：“那些人你不，我擔心你不自在，就別——”
“沒關系，誰和誰不都是從不到。”喬昭臉上的笑驟然消失，“我再問一遍，還要我去嗎？”
沈默言閉了閉眼，“不要了。”
喬昭淡笑，“早這麼說不就得了。”
“默言，我們走吧。”顧清許墨鏡下的眼睛彎起來。
終于讓沈默言看清喬昭的真面目了。
“算了，你冷靜冷靜吧。”沈默言給喬昭留下一句話，轉走了。
二人走遠，路遙一點點展開喬昭的手——掌心都見了。
表面平靜，可那三年的，是真的。
曾經捧出的心多麼真，如今看著沈默言虛偽的樣子，就多想撕下他的面。
喬昭抹去臉上下來的一滴淚，“走吧，別因為渣男賤影響心，不值。”
“對，說好了，姐姐請你人生。”
喬昭哼聲，“說好了今天我買單，敢搶，跟你沒完。”
談崢走出電梯間，往另一個方向拐，聽到聲音回頭。
只看見一個走進包間的背影。
“談總？”旁的中年老總小心翼翼喚他，他收回目，面如常地往前走了。
進了包間，路遙像到了自己地盤，來一排男模，各個寬肩窄腰大長，襯衫領口敞著，出壯的。
喬昭像個乖乖似的坐在沙發上，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手足無措。
“你呀，就是沒見過世面，多看看就會發現，沈默言那種男人，真不算出彩。”路遙怕害，起，“我去趟洗手間。”
“遙遙——”
“慢慢挑。”
“姐姐，喜歡什麼樣的？”一個男模湊過來討好。
喬昭看著一張張鮮活的臉，腦海里竟冒出另一張面孔。
和談崢認識的那個暴雨的傍晚，他還沒有眼前這些人大。
可那張臉，冷峻、鋒利，帶著點氣。
那天他被困在屋檐下避雨，雨水順著瓦往下淌，渾，他卻站得筆直，像一棵被大雨澆的樹。
不是眼前這些人刻意凹造型的“直”，是在骨子里的，與生俱來的貴氣與修養。
“姐姐，喝酒。”
聲音拉回思緒，喬昭一個激靈。
怎麼想到他了？把商界呼風喚雨的閻王跟這些男模想到一起，真是瘋了。
避開遞過來的酒，“好了，你們都出去吧。”
見沒希留下了，那男模轉要走。
路遙這時推門進來，“誒？怎麼了？”
“控，沒看上。”喬昭靠進沙發里，語氣懶洋洋的。
現在才理解那句話的分量——年不能遇見太驚艷的，否則余生都無法安寧度過。
當初跟沈默言閃婚，大概也是看在他清冷出的值吧。
這樣說來，這三年，也不冤。
“正好，姐妹給你抓來一個極品。”路遙手朝後一，拽進來一個高大的男人。
喬昭抬頭，看見那人的正臉，蹭的坐直，“宴、宴哥？”
“認識？”路遙坐到邊，“正好，人殺最爽了，我在走廊看到的，覺得這款你應該喜歡。”
喬昭看著眉飛舞的表，真想當場死一死。
路遙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得意的在那些男模中點了一個留給自己，其他都打發走了。
彭宴手機響了，他接起來。
喬昭朝他作揖，又比劃口型：“求你了，別提我。”
彭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對著電話說：“談總，我在805。”
喬昭閉上眼睛，等待世界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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