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談崢推門進來,看到彭宴和一個男模站在一起,皮笑不笑,“怎麼,想改行了?”
彭宴指著路遙:“是這位小姐以為我改行。”
彭宴是談崢十歲時在路邊救下的流浪小孩,從小跟在談崢邊,卻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剛才在走廊打電話,被路遙不由分的拉過來。
他認識路遙,以為喬昭出了什麼事就跟來了,哪想到被當了模子。
談崢看向喬昭,目冷得像結了冰,“為了沈默言那種人,自甘墮落到這種地步,喬昭,你真讓我刮目相看。”
“談總還真是雙標。”喬昭猛地站起來,隔著一張茶幾與他對視:“男人可以瀟灑,另尋他歡,人就是自甘墮落?誰規定的?”
空氣像被干,兩人的目撞在一起。
一個冷如鐵,一個燒著暗火。
半分鐘後,談崢移開視線,轉離開包間。
彭宴看了看喬昭,嘆了口氣,也跟著走了。
包間里,燈怪陸離,似是要把人心里所有的妖魔鬼怪都照出來。
路遙遣散那名男模,小心翼翼地問:“剛才那位是?”
喬昭深深吐出一口氣,“談崢。”
“談”這個姓不多見,路遙瞬間想到了那個人。
瞪大了眼,居然把活閻王的助理當男模了?
了自已的脖子,好半天才找回聲音,“那你剛才那句話,是說沈默言,還是說這位祖宗?”
喬昭沒回。
當初是他先毀掉諾言的,有什麼資格說。
路遙:“那你和他……”
喬昭跌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遙遙,改天我再告訴你。”
每次遇到談崢,心里就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到無法呼吸時,被松開,再攥住。
那種覺,好像無數次瀕臨死亡,又不讓痛痛快快的去死。
“那、還玩嗎?”
路遙到現在脖子還涼颼颼的。
如果說談崢是活閻王,那他手下的彭宴就是勾魂使。
閻王好說,小鬼難纏。
“玩啊。”喬昭給自己猛灌了口酒,“為什麼不玩?不僅要玩,還要好好玩,今天你盡管點,不管是酒還是男模,我管夠。”
路遙看出心不好,舍命陪君子,“好,今朝有酒今朝醉。”
然而酒好說,再次男模,卻遲遲沒來。
過了好一會兒,經理親自過來,朝二人微微頷首,“對不起兩位小姐,談總說了,您這屋止點男模。”
喬昭霍然起,“我去找他。”
“談總已經走了。”經理說:“談總還說,以後您來,都是這規矩。”
喬昭一腳踹在茶幾上。
談崢。
我用了半條命才走出來,你為什麼又出現?
現在這樣,又算什麼?
為什麼不能像過去三年一樣,安靜的像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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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包間里。
陳放吹完蠟燭,看向沈默言,“言哥,不是說好了帶嫂子一起來?怎麼,我面子不夠?”
語氣怪氣,沈默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喜歡這種場合。”
另一個朋友接話:“行了阿放,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來咱們這種局,不適應不是很正常。”
顧清許輕輕拉了拉陳放的袖子,“行啦,昭昭好歹是我朋友,你們別這麼說。”
“還是咱們許許落落大方,不愧是名門千金。”陳放笑著,話鋒一轉,“言哥,你什麼時候離婚,娶許許啊?”
沈默言皺了眉頭。
離婚?
他這幾天聽得最多的就是離婚。
顧清許、朋友,就連他爸都旁敲側擊地問他,想沒想過離婚。
他從沒想過。
什麼時候都不會離。
喬昭那麼安靜,省心,為什麼要離?
雖然小姑娘最近生出了些反骨,冷靜一段時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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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昭喝多了。
路遙扶著從聽瀾閣出來,一雙修長的手過來。
路遙抬頭,對上一張冷峻到近乎鋒利的臉,五像是被刀裁出來的,好看得讓人不敢多看。
“給我。”談崢說。
路遙脊背一,知道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但還是咬了咬牙,“不行,除非昭昭愿意。”
談崢沒說話,住喬昭的下,迫使抬起頭,“跟我走。”
喬昭迷蒙的眼里漸漸聚起幾分清醒,看清面前的人,哇的一聲哭出來,“怎麼這麼像談崢!遙遙快走!”
拽著路遙,踉踉蹌蹌地走了,好像後面有狼。
路遙提前了代駕。
車子往們住的小區駛去,代駕看了眼後視鏡,“後面的賓利一直跟著咱們。”
路遙回頭看了眼,知道是誰。
想起剛才談崢喬昭下的作。
霸道,卻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
低頭看了看懷里醉得不省人事的喬昭,大學報到那天的畫面忽然浮上來。
第一眼就看出來了——喬昭家庭條件一般。
別人報到都有家長陪,呢,連個送的人都沒有。
格冷僻獨立,可連鋪床都笨手笨腳的,一看就沒怎麼做過。
就是這樣矛盾的一個人。
像一株本該在荒原里橫沖直撞的野藤,偏被誰捧進了掌心,細細捋出順的枝條。
可大學四年,那個為捋枝的人,從不曾出現。
難道……
路遙又看了眼後視鏡里穩穩跟著的豪車,輕嘆了一聲,對代駕說:“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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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崢看著路遙扶著喬昭上樓,吩咐彭宴開車。
車子駛出小區,彭宴從後視鏡里看了眼後座:“談總,沈教授都那麼傷了,這都能原諒,怎麼對您就那麼記仇?”
談崢靠在座椅上,眼神冷下來,“去主持之聲吧,在我這屈才了。”
彭宴對上那張沉的臉,想再說點什麼,可最後還是閉了。
談崢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在會所門口的畫面。
連醉了,都那麼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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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聽瀾閣外,沈默言和顧清許與朋友們分開。
他看了眼腕表,對顧清許說:“醫院門了,去我家住一晚吧。”
顧清許垂下眼,“昭昭會不會不高興?”
沈默言:“沒那麼小氣。”
路過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商場,沈默言下了車,二十分鐘後,拿著一個的禮盒回來。
顧清許打開,眼睛一亮,“是梵雅的星辰系列?怎麼是耳夾款?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不是給你買的。”沈默言把盒子拿回來,放到後座,“我答應喬昭給帶禮,你不是這家品牌的代言人嗎?應該不缺首飾。”
顧清許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默言,你以前不是這樣說的,你說我擁有多珠寶都不過分。”
沈默言沉默片刻,“這是我答應的,你想要,改天再給你買。”
顧清許攥了手,口微微起伏,沒再說話。
沈默言提前讓林姨收拾了客房,到了青灣別墅,車停在門口,只有林姨一個人站在臺階上。
他下車,目不自覺地往客廳掃,“喬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