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顧清許輕輕拉了拉他的袖。
沈默言猶豫了一下，“許許的姨父做了個小手，就住幾天，等他出院再讓你爸回來。”
喬昭：“無端讓別人騰地方，還得高價補償呢，沈教授要是給得多，我可以讓。”
沈默言：“咱們不是一家人嗎？總不好折騰別的患者吧。”
“你也知道折騰？”
“我……”沈默言一時啞然。
顧清許聲開口：“昭昭，默言不是那個意思，他也不想委屈你。”
喬昭扯了扯，“讓我委屈的事都做了，還怕我委屈？這是什麼新鮮出爐的狗屁邏輯。”
“喬昭。”沈默言皺眉喝道：“太俗了。”
喬昭笑了，“烏站在煤堆上，只瞧見別人黑。”
沈默言無奈的嘆了口氣，“新病房是兩人間，對面也是位大叔，人很好。”
那語氣就好像在說：“你懂點事，差不多得了，別無理取鬧。”
李叔悄悄湊過來：“那老頭長年不洗腳，熏病三個護工了。”
“那麼好，你怎麼不讓他去？”喬昭指著那中年男人，目卻盯著沈默言。
沈默言：“我再給你找間病房，等清許的姨父出院，我親自把你父親接回來，這樣總行了吧。”
喬昭沉默許久，抬起頭，“沈默言，給我半小時，我會讓出病房，這半小時之，誰都不許。”
聲音不大，卻冷得讓人後背發涼。
“放心，我幫你看著。”路遙去衛生間，抄起拖把，堵在門口，“除了昭昭，只能進不能出。”
“潑婦。”那中年人剛罵了一句，帶著怪味的拖把頭就往臉上招呼過來。
誰都不敢吭聲了。
喬昭走出病房，撥通了林嶼舟的電話。
來的路上就打了，上次讓他幫忙轉院，安排得差不多了。
接通後林嶼舟說：“昭昭，你到了仁濟醫院直接找孫主任。”
“謝謝你，舟哥。”
“跟我還客氣。”
掛了電話，喬昭去找醫生辦轉院，需要科室主任簽字。
主任和院長是為數不多知道喬昭和沈默言關系的人，但喬振平剛從VIP病房被轉到普通間，說明這二人掰了。
所以沒怎麼費勁就辦好了。
推著喬振平離開病房時，沈默言追出來，“等一下我去看你爸。”
喬昭腳步都懶得停一下。
沈默言把顧清許的姨父安頓好，走出病房，正準備去看看喬昭。
剛抬步，顧清許就出來，“默言，我著急去公司，你送我一趟吧。”
沈默言腳步一頓，喬昭雖然不聲不響的，但安排事向來有條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走吧。”
走出住院大樓，看見幾名醫護往一輛救護車上抬病人，旁邊站著一個清秀的背影。
“那人怎麼那麼像喬昭。”沈默言自言自語著走過去。
“默言。”顧清許突然拉住他，“我來不及了。”
沈默言腳步停下，看了一眼上了救護車的背影，心想怎麼可能。
在沈氏醫院，父親能很多優待，醫藥費還能減免，不能免的也會從他個人賬戶扣。
要是轉去別的醫院，就父親那況，一年費用得一兩百萬，本拿不出來。
平時他會給買禮，但很直接給錢，不是舍不得，只是覺得安安靜靜的，不愁吃不愁穿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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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仁濟醫院，喬昭給喬振平安排的仍然是VIP病房。
對父親這個角很陌生。
那場災禍是因他而起，但他救了也是事實，能做的，只是在他有生之年，讓他躺得舒服一點。
喬昭推著床往病房走，長廊上，一雙修長的手擋住了床的另一頭。
抬起頭，眉心一。
沒想到，在這里還能見到談崢。
談崢大概是來醫院談投資的，院長親自陪同，後還跟著一群白大褂，眾星捧月似的。
“終于認清現實了？”他看著，聲音沒什麼溫度。
喬昭的心好像被什麼輕輕了一下，表面上卻無波無瀾，“談總說什麼？我只是想給我父親轉一個更權威的醫院而已。”
“他都這麼對你了，還不離婚。”
“我他，他怎麼對我，我都會原諒。”
兩人一個在床頭，一個在尾，語氣劍拔弩張。
院長和幾個主任臉上的笑容全僵住了，不約而同的，大氣不敢出。
過了不知多久，談崢偏頭：“院長，今天就到這里。”
說完抬步離開，與喬昭肩而過。
所過之，像冰封末日似的，空氣冷凝。
喬昭鼻尖掠過一縷若有若無的冷木香。
深吸口氣，推著床繼續往病房去。
主管的副院長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院長，談總這態度，要不要對那病人特別關照一下？”
能混到院長的，誰不是人，院長想了想，“代下去，盯著點，但也不用太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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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病房，安頓好喬振平，路遙看向喬昭：“為什麼不告訴他你要離婚了？”
總覺得談崢并沒有放下過去的事。
喬昭放下水壺，垂著眼眸。
告訴又怎樣？無非就是那句——
“活該。”
或者：
“死也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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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顧清許，沈默言準備去趟學校。
為了照顧顧清許，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想到這，他蹙了眉心，喬昭就不會打擾他工作。
剛調過車頭，家里的電話就來了。
“默言。”母親聲音又急又尖銳，“你妹妹這次月考沒及格。”
沈默言了眉心，“媽，只是一次模擬考試，不至于。”
“怎麼不至于？還有兩個月就高考了，照這績下去，專科都考不上，你趕回來一趟。”
“好吧。”沈默言知道母親的脾氣，不回去會沒完沒了。
沈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走進客廳，沈母往他後一看，“喬昭呢？”
“在醫院看爸。”
沈母眉頭一皺，“那個爸就是個活死人，還上心，你趕讓回來，音音的功課都是在盯。”
沈默言掏出手機打電話，沒人接。
又發了條信息：「安頓好你爸，來老宅一趟，音音考試沒考好，你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