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瞎忙什麼，多久沒問過我的了？現在連電話都不接？”沈母年近六十，保養得宜，看上去不過四五十，氣勢卻十足。
沈默言盯著和喬昭的聊天框，莫名生出一躁意。
樓上傳來摔東西的聲音，沈默言抬步上樓，“我先去看看音音，等喬昭忙完我帶回來。”
他語氣十足，可心里卻沒什麼底氣。
以前，都是發來好幾條消息，他偶爾回一句。
電話也是秒接，像一直在等著他。
可現在……
沈默言甩掉煩躁，推開沈音音的房門。
屋里一地狼藉，課本撕了，臺燈歪著，枕頭摔在門口。
“哥，喬昭呢？”沈音音坐在床上，眼眶通紅，“到底在干什麼？我這次考砸了全怪，不好好盯著我的功課，整天不知道瞎忙什麼！”
沈默言臉一沉，“是你嫂子。”
沈音音撇，“那又怎麼樣？說好聽點是嫂子，其實就是你娶回來的免費保姆。”
“住口！”
“哇——”沈音音對上沈默言冷下來的臉，嚇得哭出聲來。
沈母聽到靜立刻跑上樓，把沈音音護在後，“你干什麼？音音說的不對嗎？要不是你三年不，誰會把當保姆看？”
沈默言如遭雷擊。
他一直覺得同不同房是兩個人的事，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會讓喬昭這麼被人看輕。
這三年，經常買些真睡，在他面前穿。
材曼妙，皮白得像瓷。
他不是沒反應，只是覺得答應了顧清許的事，就得做到。
他明白顧清許讓他許下這個承諾的意思——等回來。
他也告訴自已，等三年之期一過，就和喬昭好好過日子。
他忘不了被拒絕後眼里的一點一點滅掉的樣子。
其實不只是失落，還有辱吧。
“先看看你卷子吧。”沈默言坐下來。
這一看就是兩三個小時，數學公式、英語語法、作文批改，樣樣都得盯。
從沈家出來，沈默言看著後視鏡里漸漸小的宅子，微微發怔。
他還記得有段時間，喬昭跟他說，不想回老宅了，也不想管沈音音的功課了。
他說了什麼？
他說：“音音問你功課，是跟你這個嫂子親近，再說了，音音有家教，你不過是幫定個計劃和方向，能費什麼力。”
是啊，他沒資格怪別人，是他讓在沈家抬不起頭的。
想到這，他攥方向盤。
而此時，喬昭早已安頓好喬振平，回到公司，端上一杯熱茶。
“雨前龍井。”
方秋影坐在沙發上，戴著一副金眼鏡，六旬年紀，頭發盤得一不茍，氣質知又從容。
掃了一眼狹窄的辦公室。
幾平米的隔間，百葉窗外七八個員工在不到三十平的空間里，電腦挨著電腦。
“這三年，就混這樣？”方秋影滿是嫌棄。
喬昭低著頭，三年前老師要帶周游世界找靈，卻選擇和沈默言閃婚。
還豪言壯語地說：“老師，待您歸來，我必讓您刮目相看。”
當時想，拋開沈家不談，單說沈默言已經是教授，也想往上爬一爬，離他更近一點。
鼻頭一酸，聲音哽咽，“老師，我錯了，我後悔嫁給沈默言了。”
眼淚掉下來，沒，就那麼紅著眼眶看著方秋影。
方秋影看著孱弱的肩膀抖，手攏了攏的頭發，作輕，“你現在二十五，不是五十五，一切都來得及。”
“跟老師說實話，你和那姓沈的，什麼狀態？”
“在辦離婚。”喬昭的聲音也在。
“離得好。”方秋影點點頭，“我這次回來，是因為‘華夏之’煙花大賽，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參加？”
喬昭吸了吸鼻子，打起神，“有。”
方秋影欣的點點頭，“誰年輕時沒遇到過渣男，沒什麼大不了，我看了這幾年你的作品，以你的水平，定能站在舞臺C位。”
“嗯。”喬昭又哭又笑。
唯一幸運的是，這些年沒放棄自已的夢想，在沈默言不回家的那些夜晚，生出一個又一個靈。
將它們全部發給老師，老師一個沒回。
以為老師生的氣了，沒想到，是在一直在默默關注。
抹掉眼淚，“老師，離婚證辦下來之前，請您替我保。”
“好。”
送老師下樓，喬昭回到辦公室，發現沈默言坐在的椅子上。
眉心一皺，“你來做什麼？”
沈默言抬起頭，“接你下班。”
喬昭下意識看了看窗外——太打西邊出來了？
太諷刺了。
結婚三年，從沒接過，要離婚了，倒來接下班。
“我要加班，你先走吧。”
“喬昭，我讓你出來工作，但不能耽誤家事，音音的功課，媽的，你多久沒關注了……”
看著喬昭臉一點一點淡下去，沈默言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他居然也跟著他媽和他妹妹一起指責。
踩掉尊嚴的，他已經是始作俑者了，如今又狠狠補了一刀。
“昭昭，我的意思是擔心你太累。”他去握喬昭的手。
到了，微涼，卻在下一秒被快速躲開。
“我不是沈音音媽，我管，是分，不管是本分。”說。
沈默言後悔極了，“我真不是那意思。”
“我要加班，你先走吧。”臉冷淡的又重復了一遍。
沈默言：“我等你。”
喬昭盯著他，突然笑了，“好啊，我要用電腦，你讓開。”
“哦好。”沈默言來了條信息，一邊低頭看手機一邊讓開位置。
錯時，喬昭看到來信人：許許。
沈默言坐到小沙發上回復信息，顧清許說回醫院了，問他幾點到。
他回復：「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了」
不知道為什麼，今晚他一定要帶喬昭回家的念頭，格外強烈。
喬昭趁沈默言不注意，拍了一張他手的照片。
發了條朋友圈，屏蔽掉所有人，除了一人。
醫院里，顧清許想了很多借口，沈默言就是咬定來不了。
氣得差點摔手機，經紀人周哥連聲哄：“哎喲我的小祖宗，醫生都說了你什麼事都沒有，該出院準備演唱會了。”
顧清許正憋著火，手機提示音一響。
打開一看，喬昭發了條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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