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偏頭看,“那你記沈默言的仇嗎?”
喬昭怔住:“你怎麼知道我說的不是沈默言?”
路遙挑眉,“都說了,姐會算。”
喬昭笑了笑,總結了片刻才說:“知道真相後,我傷心、難過,但我覺得首要的是及時止損。”
“這就對了。”路遙重新啟車子,“對沈默言,你雖然真真切切地投過,但你一直是嘗試著去信他,他讓你失了,你認了,止損走人就行。”
“可談崢不一樣,你當初是把整顆心毫無保留地捧出去過的,他不要,還摔了。”
“就好比,對沈默言你是投石問路,對談崢,你是連人帶石頭都栽進去了,自然不一樣。”
喬昭一整天都在想路遙的話,見客戶都差點走神。
直到晚上下班,沈默言打來電話,“昭昭,見一面吧,有話跟你說。”
喬昭心里一,難道他知道離婚的事了?
也好,說清楚更好。
西餐廳私包間,聽完沈默言的來意,喬昭突然涌上一憤怒。
沈默言和顧清許坐在一側,他看著喬昭,“時間很,你要是知道方老師的徒弟‘灼華’,就趕告訴我。”
語氣那麼理所當然。
“我不知道。”語氣很冷。
“昭昭,”顧清許輕聲開口,語氣似乎在面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這次演唱會對我真的很重要。”
喬昭看著,“跟我有什麼關系?”
沈默言:“你和方老師走那麼近,怎麼可能不知道?別任了。”
“我沒有任。”喬昭聲音陡然拔高,“我說不知道,聽不懂人話嗎?”
沈默言皺眉,“你又在鬧什麼?還在為耳釘的事生氣?我不是買了一整套珠寶送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喬昭冷笑,“你知道你這種人什麼嗎?NPD,為了給你的老人占著沈太太的位置,你騙婚,你冷暴力,冷眼看我被你家人辱,還說我在鬧、我不懂事,讓我不斷自我懷疑,覺得是自己不夠好,現在為了博老人一笑,竟然毫不遮掩地找我這個妻子打聽人,沈默言,你就是個極度自私的天生壞種。”
“你說我是壞種?”
這個定義太過震撼,沈默言一時怔住,以至于忽略了另一件事。
直到顧清許推他,他才回神,“你、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知道你當初娶我的目的,知道你的極度虛偽,知道你的卑鄙無恥。”
沈默言向來平靜的眼神閃過一慌,“開始我是這樣想的,可現在我真的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沒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那些事都過去了,沒必要再提。”
“默言……”顧清許眼睛里盈著淚水。
雖然不是第一次知道他要跟自已劃清,但看著他急迫的向喬昭解釋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的心一。
“二位繼續表演深,我就不做你們play的一環了。”喬昭起往外走。
“昭昭。”沈默言追到了門口,“今晚回家,我跟你解釋。”
喬昭腳步沒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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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一點半,沈默言回到青灣別墅。
房子里一片漆黑,只留了玄關一盞壁燈。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悅——說好了今晚會回來,怎麼沒等他?
他換了鞋上樓,推開主臥的門,借著外面微弱的燈,能看到床上鋪得整整齊齊,哪有人影。
又推開客臥,也是空的。
“林姨!”他邊喊邊下樓。
林姨披著外從保姆間出來,“爺?你回來了,要吃點什麼嗎?我這就去做。”
沈默言指著樓上,“喬昭呢?”
林姨了,低著頭沒敢看他。
“你倒是說啊。”
“爺,您有仔細看過臥室嗎?”
沈默言一愣,轉上樓,拉開帽間。
值錢的服、首飾全不見了,只剩幾件普通的舊。
“什麼意思?”他沉聲問。
林姨跟在後面,輕聲說:“夫人,早就搬走了。”
沈默言撥通喬昭的電話,響了很久對面才接,聲音惺忪:“沈默言,你要不要看看幾點了。”
“喬昭,你翅膀了,不聲不響搬出去……”他上來就質問。
他特意安頓好顧清許,趕回來跟解釋,結果就剩個空的屋子,他怒火直沖腦門。
“神經病。”喬昭沒等他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你——”沈默言瞪著手機,轉頭看見林姨一臉想說又不敢說的表,深吸口氣,“沒事,應該是氣我最近太忙,搬去閨家了,過幾天自己就會回來。”
林姨張了張,到底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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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喬昭和路遙簽了個大單,跟了兩個月終于敲下來,兩人決定去吃頓西餐。
結賬時,大堂里迎面走來沈默言和幾個朋友。
“喲,這不是嫂子嗎?”陳放先看見的喬昭。
沈默言正要去結賬,聞言回頭走過來。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眉眼溫潤,站在那兒確實好看,“你怎麼來了?”
“嫂子,言哥不喜歡太黏人的。”陳放斜眼看著喬昭,語調怪氣的。
路遙冷著臉:“狗里吐不出象牙。”
喬昭拉住。
這些人家里個個有權有勢,不想讓路遙得罪他們。
沈默言看著喬昭,“有什麼事,回家說。”
語氣微冷。
果然只是鬧脾氣,昨天才想辦法讓他發現搬出去了,今天就“偶遇”。
但最近脾氣太大了,得讓收斂收斂,不能一味的慣著。
喬昭好像聽到了一個笑話,“怎麼,這是你家的?”
陳放笑著接話:“嫂子,這還真是我名下的。”
喬昭面一僵。
“嘔——”路遙做了個干嘔的作,“我說呢,這麼惡心。”
陳放臉一沉,剛要發作,沈默言低喝一聲:“你們先出去。”
幾個朋友對視一眼,走了。
沈默言看向喬昭:“對不起,我替他們給你道歉。”
看吧,前不久的丈夫替前友道完歉,又替朋友道歉。
在他眼里,妻子連個外人都不如。
“他們的態度,取決于你對我的態度。”喬昭目平靜,“你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他們自然有樣學樣,你沒有資格道歉,因為你就是始作俑者。”
“回家吧。”沈默言結了,,“別總打擾別人。”
喬昭佩服他轉移話題的能力。
走近,湊到他耳邊,聲音只有兩人能聽到:“讓我回家可以,洗干凈,在床上等我。”
沈默言呼吸一滯,“喬昭,我——”
笑容燦爛,“做不到?那就別廢話。”
兩人舉止親,完全看不出是一對已經分居的怨偶。
喬昭後退一步,拉著路遙往外走,余瞥向大堂另一側,腰桿直。
談崢不知站了多久,像一柄出鞘的冷劍,目從喬昭上緩緩收回,落在沈默言臉上時,冷得像淬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