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昭進了家門,越想越氣。
偏偏手機又響了。
“喂。”沒什麼好氣。
電話那頭,沈默言聲音沙啞,“昭昭,我難。”
黏黏糊糊的,與平時的他不太一樣。
喬昭沉默了一下:“你怎麼了?”
“你可不可以來醫院陪我?”
“你現在什麼覺?”
“冷,渾都疼。”
應該是發燒了,喬昭聲音平靜:“那就對了。”
那個大雨的夜晚,他把扔在公路上,抱著別的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冷嗎?疼嗎?當時也冷,也疼。
“昭昭……你說什麼?”
“沒什麼,醫生吧。”掛了電話,表冷漠。
人在醫院,邊有護工,一點都不怕他死了,自己嫌疑人。
——等等。
喬昭握著手機,突然怔住。
怎麼會冒出這種想法?什麼嫌疑人?這種冷冰冰的、把人心當算盤珠子撥的思維,邊只有談崢一個。
懊惱地閉了閉眼,最近他的影響太大了。
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京北這麼大,過去三年,他們一次都沒遇見過。
相信一定能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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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喬昭和路遙在找新辦公室,晚上快下班才回到公司。
下車就看見沈默言站在老舊的大樓下。
他穿著一件淺灰的薄衫,長玉立,像從末日世界里走出來的清雅文人。
他甚至不煙,多數時候,喬昭很難把這個男人跟騙婚男聯系到一起。
看見喬昭,沈默言快步上前:“昭昭,我們談談。”
語氣溫和,但喬昭了解他,這是要生氣的節奏。
看了眼路遙:“遙遙,你先上去。”
等路遙走進大樓,沈默言臉微微沉下來:“昭昭,為沈家夫人,還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酒吧那種地方,以後別去了,會所也去。”
喬昭愣了愣,想過他可能是為昨晚電話里自己沒去伺候而生氣,也可能是離婚的事被他知道了,唯獨沒想到是這個。
他和顧清許三番兩次鬧得滿城風雨,連去個酒吧都不行?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是這個品種的雙標狗。
不過等到沈家那邊找到新的聯姻對象,就可以把離婚證甩到他面前了。
所以爭執,沒有意義。
“我知道了。”
看著眉眼溫順的樣子,沈默言心里一,又自責自已的話是不是太重了。
他出手想去握的。
喬昭手里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彎腰去撿,恰好避開了他的手。
沈默言的手頓在半空。
不是故意的,可他心里莫名空了一塊。
“我好久沒陪你了,正好陳放他們約我去聽瀾閣,一起吧。”他收回手,笑著說。
喬昭:“你不是剛說過,會所那地方去嗎?”
“有我在,怕什麼。”沈默言見這麼聽話,語氣更溫了,“這樣,以後你想去玩,我陪你。”
“不了,我還有工作。”說完就要繞開他往里走。
沈默言住:“一個朋友家的分公司開業,要用大量煙花。”
喬昭腳步一頓:“好,我去。”
跟誰過不去,都別跟錢過不去。
順從了自已,沈默言心里卻沒那麼高興。
以前只要能跟他一起出門,哪怕是回老宅,都開心的像個孩子,現在他需要用利益才能讓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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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會所,喬昭才發現,今天的局不僅僅是沈默言這個小圈的,其實是個小型的慶功宴。
京北衛家老幺衛景行,功從一眾哥哥姐姐中殺出重圍,掌權衛家。
沈默言說的“客戶”就是他。
更讓喬昭意外的是,顧清許也來了。
坐著椅,小打著固定夾板,笑地跟一群公子哥說笑,游刃有余。
昨天剛出ICU,今天就跑來這種地方,為了追逐沈默言的腳步,也是夠拼的。
看沈默言那副淡然的樣子,顯然早就知道。
他看著喬昭的眼神,像是才想到解釋,“顧清許跟他們都認識,在這,跟我沒關系。”
喬昭沒理他,的目落在主位那張冷峻的面孔上。
談崢竟然也來了。
他坐在那里,周像自帶一道無形的冰墻,周圍的喧鬧到了他跟前就自退散,不是故意端著,是骨子里出來的冷,和這間燈紅酒綠的包廂格格不。
“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喬昭轉。
沈默言握住的手腕:“來都來了,一起坐坐。”
“是啊昭昭,過來坐。”顧清許一副半個主人的樣子。
喬昭瞥見談崢投過來的冷眼神,強忍著沒推開沈默言。
坐哪里?喬昭很想問問。
沙發區只剩兩個空位。
一個挨著顧清許,另一個是位于最中間的主位沙發,談崢往旁邊挪挪,還能一個人。
但問題是,誰敢讓談崢?
衛景行笑著起:“是我疏忽,我這就讓經理再搬張沙發過來。”
“何必這麼麻煩。”談崢面冷淡的往邊上靠了靠。
沈默言指著挨顧清許的位置:“昭昭,你坐這兒,我和談總好久沒見,得好好聊聊。”
他怕喬昭惹到談崢,這位可是個晴不定的主。
“我記得沈教授桃花過敏,我噴了桃味的香水,還是離我遠點吧,回頭進了醫院,我還得賠醫藥費。”談崢半玩笑的語氣。
“昭昭。”沈默言出為難的神。
喬昭暗暗吸了口氣,朝談崢走過去,盡量靠邊坐。
剛才的微妙氛圍還沒散,顧清許偏過頭,聲音輕輕的:“默言,我想吃那盤芒果,你幫我拿一下。”
“好。”沈默言將果盤放到離近的茶幾上。
顧清許右手纏著紗布,左手指尖著叉子了塊芒果,快送到邊時,那塊芒果晃了晃,“啪”地掉在子上。
“啊。”
沈默言立刻了紙巾,俯替子上的水。
包廂里靜了一瞬,眾人的視線不敢直愣愣地看,卻都有意無意地往喬昭那邊飄。
喬昭確實很生氣——吃不到西瓜了。
剛才還在面前,這會兒已經被談崢隨手端到另一邊去了。
這個季節的西瓜,大多寡淡,偏這一盤起了沙,瓤紅得亮,一看就對味。
抬起眼,一雙眸子水蒙蒙的,追著那盤落到沈默言手邊的瓜,微微抿著,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滿桌的人心里都嘆了口氣。
這是什麼該死的修羅場啊?
談崢沒扭頭,但余卻看到了。
他擱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心里一無名怒火竄上來。
就這點出息,為一個男人,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