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昭和談崢從小黑屋出來時,眼角泛著紅。
“嫂子這是怎麼了?”一個富二代出聲,不知是出于關心還是起哄。
“談總太嚇人了,給我嚇哭了。”喬昭漫不經心的笑了笑。
“看看,把人家小姑娘嚇的,談總你這名聲算是坐實了。”衛景行笑著調侃,他跟談崢關系似乎不錯。
談崢只是淡笑了笑,沒說什麼。
游戲繼續,沈默言興致越來越低,但談崢沒走,誰也不能先撤。
到後來幾,點到沈默言時干脆不做任務了,直接灌酒。
眾人面面相覷,平日里那麼溫和從容的人,不知了什麼刺激。
散場時,沈默言已經喝得站不穩。
人陸陸續續離開,包廂里只剩最相的幾個。
陳放看了看談崢,話卻是對喬昭說的:“嫂子,我幫你把言哥送回去吧。”
“我送默言回去。”顧清許搶著說。
陳放瞥了眼:“得了吧,你這還送別人呢。”
喬昭坐在沙發上,不急不緩地晃著手里的一杯橙,“你幫我把他弄到車上就行。”
“好。”陳放架起沈默言往外走,臨出門叮囑顧清許,“你等等,我待會兒送你回醫院。”
“不用了。”顧清許沉著臉,挪著椅往外走,“我自己能回。”
陳放沒再堅持,他原以為沈默言心里只有顧清許,可今天一看,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只是——
他回頭瞥了眼包廂里還坐在一的兩人,心里莫名覺得哪里不對。
說不上來,但總覺有個人,一直在暗。
衛景行起淡笑,“喝多了,去趟洗手間,崢哥,今天謝謝賞臉,就不送了。”
談崢微一頷首:“順風順水。”
包廂里只剩喬昭和談崢了。
喬昭終于放下那杯果,起:“談總,告辭。”
好在游戲間隙,跟衛景行敲定了合作意向,也算沒白來。
“那樣很危險。”男人忽然開口,語氣不帶毫溫度。
喬昭腳步微頓:“活一天算一天,真死了,也是我的命,不勞談總費心。”
談崢握著酒杯的指節漸漸泛白:“你說得對,那是你的因果,我不該介。”
他放下酒杯,起從邊肩而過。
喬昭怔在原地,耳邊像起了風,吹回七年前——
“談大爺,不要輕易介別人的因果。”
認識談崢那年,被原生家庭拖到抑郁邊緣,一度想死。
他就那樣毫無征兆地闖進的生活。
吊兒郎當,橫行無忌,把的日子攪得飛狗跳。
借傘、借自行車、連鍋碗瓢盆都借。
上學路上,他像只烏,的生活里再也沒了清靜。
煩不勝煩。
直到那次站在十五層樓樓頂。
他找到時,一句好聽的話都沒有,直接開罵:“你跳下去,明天太照常升,你媽照樣回不來,你那些破事,沒人會記得,你以為死了就解了?解個屁,你就是個膽小鬼。”
沒什麼反應,只平靜地看著他:“談大爺,你沒聽過嗎?不要輕易介別人的因果。”
他一把將拽進懷里,聲音又沉又啞:“可你不是別人,從那個大雨的傍晚,你把傘丟給我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因果就纏在一起了,所以你活著,我也活著,你死了,我這輩子都別想干凈,你懂嗎。”
可如今,他們的因果,早就散了。
七年前他說“修車妹,本爺玩夠了”的那一刻,就散了。
.
初春的夜,風還帶著刺骨的涼意。
喬昭開著沈默言的車送他回青灣別墅。
“冷。”沈默言半躺在後座,眉頭微皺,“關窗。”
語氣溫和,卻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是沈大爺骨子里帶的使喚人的優越。
喬昭面無表地按下車窗鍵,玻璃緩緩下降,開得更大了。
握著方向盤,風刮過的長發,目平視前方,好像後座坐的是一個覺不到冷的件一樣。
沈默言了子,忽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喬昭你敢……”
後面的話被酒意吞掉了,只剩下低啞的氣音。
喬昭沒聽清,也不愿細想他了什麼刺激。
甚至沒有回頭。
誰會在意前夫的想法呢。
拐進青灣別墅的小路,一輛黑奔馳超車,別住了。
顧清許被保鏢抱到椅上,推到車前,臉上掛著一抹得的笑:“喬昭,把默言給我。”
喬昭角扯了扯:“回收二手貨了?”
顧清許笑容微僵,“默言知道你這麼辱他嗎?”
這個賤人,面心,寸步不讓,可偏偏沈默言還以為是個溫順乖巧的小綿羊。
喬昭隔著前擋風玻璃,看著前方的夜,不不慢:“顧清許,不是你看上的東西,別人都趨之若鶩,真正攔著你進沈家門的,不是我。”
顧清許冷笑:“說這麼多,不就是不肯把默言給我?想趁他喝醉,跟他做夫妻之實?”
一招手,保鏢拉開後座車門,把沈默言架了出來。
喬昭下車,擋在車前:“你問過他了嗎,就帶人走?”
顧清許握住沈默言的手,聲音得像似的:“言哥哥,你跟我走好不好?”
“好,我跟陶陶走。”沈默言醉眼朦朧,里含混地應著。
顧清許得意地看了喬昭一眼,保鏢把沈默言塞進車里,車子揚長而去。
喬昭站在原地,看著尾燈消失在夜里。
這麼巧,顧清許也陶陶?
剛才下車攔人,不過是做做樣子。
沈父說過,在給沈默言找到新的聯姻對象之前讓他知道離婚,將一無所有。
別的可以不在乎,但公司是和路遙共同的心,不能毀,何況沈家還有想要的東西。
撥通了沈父的電話:“伯父,沈默言喝醉了,顧清許帶人把他搶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喬昭剛跟衛景行的助理簽完合同,回到公司樓下,就看到沈默言站在大門口。
怎麼又來了?
忽然覺得,沈默言他爸花的錢不冤,畢竟陪他演戲是件很累很累的事。
沈默言走上前,眼眶微紅,目復雜:“為什麼把我給顧清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