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點小伎倆，周慕遠早就看破，但是此刻并沒有拆穿。
不過他得打電話告訴一聲蔣正涵，讓他不用聯系租戶去搬家了。
姜清越瞧著他沉默的樣子，抿了抿，
“周醫生，我沒打招呼就搬過來，你不會生氣吧？”
“沒，你想住哪里是你的事。”
“那周醫生，晚安啦！”見他沒生氣，神如常，姜清越才放心回了502。
關了門，周慕遠放下那雙士拖鞋。
客廳一片昏暗。
男人背靠著門，在黑暗中站了許久。
車上，的那句，甜甜膩膩的“我回家嘛”……不停地在男人耳邊循環播放。
他垂在側的手指緩緩收。
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姜清越是想和他回景園。
他瘋了，竟然也真的帶回來。
重蹈覆轍的蠢事，他克制不住，好像又要犯了……
-
夜濃重，城南公寓。
沈嘉淮地開門，屋子里一片漆黑，他像往常一樣，習慣地坐進沙發。
今天在訂婚宴上姜清越那般不聽話，他本不應該回來，畢竟他放話讓這個人獨守空房。
但是現在他和周瑤會結婚的事已經是明牌，沒必要再藏著掖著，有些話，必須得和姜清越說清楚。
雖然不想接，但總該認清自己的位置。
他瞥了一眼臥室的方向，聲音慵懶：“姜清越，我回來了。”
沒有回應。
他忍著脾氣，語氣中多了幾分施舍的意味。
“今天訂婚宴上的事，我可以不計較，原諒你。”
“周瑤大度，知道了你的份，也沒有刁難你，我和就是單純的商業聯姻。”
“我不會，我只會睡你一個人。”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沈嘉淮不耐煩了，無名火從心頭涌起。
想到之前討好的模樣，更覺得憤怒。
到底是誰給的資本，讓學會拿喬了？
他起，推開主臥的門，里面卻是一片漆黑。
按照記憶開燈，床上整整齊齊，沒有人。
搬去客臥了？他冷笑，還真敢給他擺臉。
沈嘉淮又去了客房，推開門，依舊沒人。
他心底閃過一抹異樣，快步走向帽間，猛地拉開門。
曾經琳瑯滿目的服包包，此刻空。
真的搬出去了？
沈嘉淮愣在原地，心里涌起一抹荒謬。
不可能，需要他，依賴他，離開他能去哪里？
更何況，還給自己寫了求和信。
沈嘉淮抓起車鑰匙，沖到樓下，在車里翻出那封“沈嘉淮親啟”。
他撕開。
“當啷——”
兩把鑰匙掉了出來，沒有信。
他不信邪，把牛皮紙信封全撕開，里面沒東西。整個信，就只有“沈嘉淮親啟”五個字。
怒火再次上涌，夾著濃重的焦灼，這種失控令人極其不爽。
他撥通姜清越的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姜清越，你去哪里了！”他質問道。
聽筒另一端傳來的聲音格外平靜。
“我去哪里都和你沒關系，現在是下班時間，沒義務回答您的問題。”
“你……”
不等他開口，掛了。
沈嘉淮再打，只傳來冰冷的機械聲。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了又。
“姜清越，好，你好得很！因為我訂婚了，就玩離家出走？有本事這輩子都別回來！”
第二天。
姜清越早早起床，前去公司。
山月記獨立辦公室門前，一片狼藉。
白雯正跪在地上撿東西，泣不聲：“別扔了，求你們別扔了！”
“這些都是清越姐一針一線繡出來的，你們這樣搞，都壞了，都壞了……”
幾個人正在把設計稿，布料樣本，甚至價值不菲的蘇繡品，像對待破爛一樣，暴力地塞進紙箱，丟出辦公室。
怒氣直沖頭頂，姜清越快步上前：“住手，誰讓你們我東西的？”
設計部的人面尷尬，為難地小聲開口。
“清越，我們也不想的。”
“但這是沈總親自吩咐的。”
眾人膽怯地看向姜清越後。
沈嘉淮正站在設計部門口，好整以暇地盯著這一幕，一雙桃花眼里漾著寒意。
姜清越下緒：“你這是什麼意思？”
想到城南公寓空空的房子，沈嘉淮怒意上涌，聲音嘲弄。
“不是想走嗎？我幫你走得徹底一點。”
“這間辦公室，公司有別的規劃。”
周瑤踩著高跟鞋走出，笑容溫婉：“清越，不好意思啊，這事怪我。”
“我之前一直籌備收購ochh的方案，項目組需要一個辦公地點，嘉淮說，你的這間辦公室正合適。”
掃過眼前的混，語氣懇切。
“沒想到他們辦事這麼燥，把你的東西都弄壞了。”
看著這張寫滿“無辜”和“真誠”的臉，姜清越胃里一陣惡心。
沈嘉淮冷笑：“以後你的山月記，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能給你的資源就只有西村紡織廠。”
“你不是愿意折騰嗎？那里空間大，夠你折騰。”
西村紡織廠，那是沈氏設計近快二十年前的制工廠。
沈氏從工廠鏈轉到設計鏈後，里面就剩下一群養老的工人，服也不做了，就做巾之類的小件，連水電都不穩定。
這也能算得上資源？姜清越很想笑。
“既然沈氏集團已經容不下山月記了，那還不如直接解約。”
“違約金五千萬，給我，山月記可以徹底離沈氏。”
五千萬。
姜清越肯定拿不出。
沈嘉淮欣賞著姜清越泛白的小臉，心頭攀升起一抹扭曲的快。
金雀不聽話，他有的是手段折磨。
他慢條斯理地扯了扯袖口，語氣從容：“我給你的，自然也就能收回。”
姜清越瞥了他一眼：“那你收回吧，反正我也不稀罕。”
沈嘉淮臉鐵青：“你……”
姜清越沒搭理他，和白雯把東西全部搬出了山月記辦公室，暫時存在了沈氏的倉庫。
無暇理會沈嘉淮，有更重要的事做，上弦月設計稿的收尾工作——一場部流會。
為了帶山月記出圈，姜清越準備了很久。
三天後，上弦月總部三樓會議大廳。
姜清越走進，路過第一排嘉賓席，看見那張立牌，腳步一頓。
周慕遠？！他怎麼會在這兒……